秦箏没有坐回去。她站在长桌旁,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看著墨洋。
墨洋靠著椅背,隨意在他腿上翻了个身,继续睡。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秦箏先开口。
“你刚才在会上没有把话说完。”
墨洋没否认。
“消耗战只是其中一部分。”
秦箏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真正想做的——是上去。”
听到这话。
墨洋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上去也不一定有用。”
“得先摸清它进化的规律。”
墨洋抬起头,血红色的瞳孔在惨白的灯光下泛著暗光。
“它的进化不是没有极限的。百分之零点三的波动……不是均匀分布的。”
秦箏的眼神变了。
“你注意到了?”
“我上去的时候,用毒煞腐蚀光幕,北侧的进化响应速度比南侧慢了大概半秒。”
半秒。
常人根本不会注意到的差异。
“所以光幕的能量分布不是均匀的。”秦箏接上了他的思路:“进化速度有快有慢。能量薄弱的地方,进化也跟不上。”
“对。”
“弱点在北侧?”
“不確定。只接触了一次,数据不够。而且它会进化——第一次暴露出来的弱点,第二次上去可能已经被它补上了。”
墨洋站起身,隨意被他的动作惊醒,迷迷糊糊地爬上了他的肩膀。
“所以需要再上去几次,每次用不同的攻击方式,逼它不停进化,同时观察每一轮进化后新的能量分布。找到它进化最慢、防御最薄的那个点。”
他拿起灭世斩刀。
“然后在那个点上——集中所有火力,用它从没见过的方式,一次性砸穿。在它来不及进化之前,撕开一个口子。”
秦箏看著他,沉默了几息。
然后微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
“需要什么支援?”
“炮火掩护,每一轮换不同的弹种和时间。”
说完,墨洋走到门口,拉开门。
走廊的冷风灌进来,带著焦糊味。
他头也没回。
门在身后关上了。
秦箏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看著那扇关上的门。
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很淡。
但確实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