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標记现场,继续推进。”
中尉关掉通讯器,深吸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一台机甲的残骸。驾驶舱的位置被什么东西一刀切开,截面光滑得能当镜子用。切口边缘掛著一层薄薄的白霜。
“中尉,这些是谁干的?”身后一个年轻士兵问。
中尉摇了摇头。
“別问。往前走。”
部队继续推进。
沿途每一个街区的情况都差不多。
机甲残骸。冰霜。腐蚀痕跡。
以及绝对的安静。
同一时间。
沧海学院后山。
墨洋蹲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
灭世斩刀横放在膝盖前面,刀刃上的黑红色煞气已经收敛,只有骨刺间偶尔闪过一丝幽光。
他在吃东西。
確切地说,他在吃从戒指里翻出来的压缩口粮。
那玩意儿硬得跟砖头似的,但热量高。
他一块接一块地往嘴里塞。
隨意蹲在他肩膀上,也在啃一块。圆滚滚的身体隨著咀嚼的动作一抖一抖。
嘎嘣嘎嘣。
“嘰……主人,这个不好吃。”
“凑合。”
“嘰。”
隨意委屈巴巴地继续啃。
山下的学院里灯火通明。
广场上人影攒动,到处是伤员和忙碌的身影。
远处的城区还在冒烟,但爆炸声已经越来越稀疏了。
墨洋靠著岩壁,一边嚼著压缩口粮,一边抬头看向头顶。
那道银白色的光幕还在。
战舰的轮廓在光幕后面若隱若现,巨大得离谱。
他嚼了两下。
咽下去。
然后又撕开一块新的。
脚步声从山路下方传来。
墨洋的眼睛动了一下,但身体没动。
十几秒后,王大杉那个圆滚滚的身影从山路拐角处冒了出来。
胖子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左手还提著一个保温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