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株通体血红,顶端撑开如伞盖的植物,毫无徵兆地凭空出现。
植物表面散发著一层温润的红色微光。
光芒刚一出现,屋子里那股刺鼻的毒气竟然被强行逼退了半分。
药老浑身一震,目光死死钉在那株植物上。
万年硃砂灵芝!
床榻上。
墨洋半睁开那双毫无生气的眸子。
他甚至连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从喉咙最深处,挤出两个字。
“炼丹。”
话音刚落。
墨洋脑袋往旁边一歪,眼皮彻底合拢。
与此同时。
药老死死盯那株散发著红光的万年硃砂灵芝。
屋子里的死寂持续了足足几秒。
“他娘的……”
老头咽了口唾沫。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两根手指,將那株灵芝夹了起来。
触手冰凉,里面蕴含的毒息却霸道得让人头皮发麻。
老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爆出一团久违的精光。
救人?
不,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救人了。
这他娘的是一场赌局!
一场连他这位绝命毒尊都未曾挑战过的绝世豪赌!
药老转过身,大步走到木屋最里侧的角落。
那里堆满了各种破破烂烂的罈罈罐罐。
老头一脚踢开挡路的几个破陶罐,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中,从最底下硬生生拖出来一只半人高的青铜药鼎。
鼎身布满了厚厚的灰尘和蛛网,四足雕刻著狰狞的毒虫图腾。
药老抬起袖子,极其粗鲁地把鼎身上的灰尘胡乱擦了一把。
“老伙计,今天还得靠你。”
自从隱居在这破寨子里,这东西就再也没见过天日。
“阿朵!”
药老回过头,衝著还在熬汤的苗族少女厉喝一声。
“药爷爷……”阿朵嚇了一跳。
“先別熬了,黑血藤、尸皮草、三眼蛤蟆的干蜕……还有十里香的根茎!整整十五味辅药!要年份最足的!”
“去隔壁几个阿叔家里要!就说是我要的!”
“哦哦!我马上去!”阿朵抓起门边的竹篓,一溜烟冲了出去。
木屋里只剩下重度昏迷的墨洋和药老。
药老深吸一口气,从腰间摸出一个黑色的火摺子,拇指一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