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老没有把话说完。
但他看向隨意的眼神,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墨洋低头,盯著手心里那团不停膨胀收缩的白色绒球。
紫色纹路越来越密,隨意的呼吸也越来越沉。
“呜……”
又是一声低沉的、陌生的呜鸣。
这一次,声音更小了。
隨意的大眼睛艰难地睁开一条缝,红通通的瞳孔对上了墨洋的目光。
那里面没有了平时清澈的愚蠢。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
依赖。
然后,那条缝彻底合上了。
呼吸变得悠长而规律。
隨意沉沉睡去。
墨洋手指微微收紧,托著那团绒球,没有动弹。
“这个过程需要多久?”
“说不准。”
药老捡起旱菸杆,重新叼上。
“快的话几天,慢的话……”
老头吧嗒了一口。
“也可能永远都醒不来。”
“所以这个期间,別去打扰它。”
说完。
药老看了一眼墨洋的脸色。
然后略显无语的说道。
“你小子什么表情都不带变一下的是吧。”
墨洋確实面无表情。
但他托著隨意的那只手,始终没有放下。
安安静静的。
过了很久。
墨洋才把熟睡的隨意轻轻放在脚边。
白色绒球缩成了拳头大小,蜷在木台阶上。
紫色纹路的闪烁频率慢了下来,膨胀收缩的幅度也越来越小。
渐渐趋於平稳。
墨洋从沧澜戒里翻出一件乾净的外套,盖在了隨意身上。
“好好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