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短暂的几秒。
阿朵转回头,又恢復了之前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拿下巴朝石墩上的粗陶碗一点。
“先吃饭吧。”
“那碗药茶也喝了,药爷爷专门给你配的,苦是苦了点,但能压一压你身体里的寒气。”
说完,她转身沿著竹桥走远了。
脚步声很快。
马尾辫在背后一甩一甩的。
门口重新安静下来。
墨洋低下头,看著石墩上冒著热气的米粥和那碗顏色发黑的草药茶。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撑著门框,一步一步走过去。
缓缓蹲下身。
拿起药茶。
仰头,一口灌了下去。
苦得像在嚼黄连。
他面不改色地把碗搁下,又端起了那碗米粥。
隨意从他脚边探出半个脑袋,红通通的大眼睛眨了眨,用力嗅了嗅碗里的醃肉味道。
“啵……”
细微的声音。
墨洋用调羹舀了一小勺粥,搁在地上。
隨意的绒毛底下冒出一张藏了许久的小嘴,贴著地面,呼嚕呼嚕地吃了起来。
墨洋没再看它。
他端著碗,一口一口地喝著粥。
目光越过寨子里那些高低错落的吊脚楼,越过溪流和竹桥。
最终停在了山坡上那座最破旧的木屋上。
“能让镇南王那种级別的人物,都要忌惮三分的存在?”
“有趣了。”
墨洋放下粥碗。
但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多了点什么东西。
说不上来是什么。
但比刚才醒来时,要深沉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