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意蜷缩在墨洋膝盖旁边的稻草上,睡得正香。
那双大眼睛闭著。
软绵绵的一团。
墨洋盘腿坐在稻草上。
双手放在膝盖上。
脊背挺直。
很平静。
很专注。
体內所有的灵煞之力,已经在这七天的修炼中,被他一点一点地匯聚乾净。
全部匯向丹田深处。
匯向那道壁垒。
“终……终於。”
墨洋在心里低低地说了一句。
轰。
就像是冰封的江面,在阳春三月被一脚踩穿。
那道横亘在天地之间的无形屏障。
碎了。
不是裂开的那种。
是彻底。
轰然崩碎。
墨洋周身气息,驀然一敛。
像是海浪退潮前那一秒钟的寂静。
然后。
澎湃盪开。
一股浩瀚到让人头皮发麻的威压,从他的身体里炸开。
无形无质。
但那股压力扑面而来,让厂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稻草碎屑,被这股力量掀起,在空中无声地旋转。
那几处已经鬆动的墙壁砖块,噼里啪啦地碎裂脱落。
天花板的灰泥,簌簌地往下掉。
“啵啾——!!”
隨意猛地从稻草里弹起来。
两只大眼睛瞬间睁开,骨碌碌地瞪得溜圆。
它往后退了一大步。
又退了一步。
最后直接把自己缩成一个比拳头还小的球,躲到了墙角最深处。
用两只大眼睛,战战兢兢地盯著墨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