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条信息確认了动手的人。
墨洋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拿起了第二只纸鹤。
依旧是同样的操作,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纸鹤背上,神识注入。
“嗡——”
又一幅画面,在他脑中缓缓展开。
这一次的场景,是虎山市的火车站。
人来人往,嘈杂喧闹。
赵建国穿著一身便装,脸上戴著口罩和帽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他的身边,站著一个同样戴著口罩的年轻女子,还有一个看起来七八岁的小男孩。
女人眼眶红红的,似乎在低声哭泣,而小男孩则紧紧抓著赵建国的手,满脸都是不舍。
赵建国蹲下身,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嘴唇动了动,似乎在嘱咐著什么。
很快,检票的广播声响起。
赵建国站起身,將母子二人送上了站台。
墨洋的视角隨著纸鹤,清晰地看到了列车屏幕上显示的终点站——哈城。
隨著一声长长的汽笛鸣响,列车缓缓开动,载著那对母子,驶向遥远的北方。
赵建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列车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他才缓缓转身离开。
画面到此,再次终止。
墨洋睁开眼,面色依旧古井无波。
把家人送走,这是知道要出大事,提前安排后路了。
看来,赵建国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
墨洋没有耽搁,伸手拿起了床头柜上最后一只纸鹤。
神识注入。
第三幅画面,如期而至。
这是一个光线昏暗的地下停车场。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
赵建国开著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停车场深处,最终停在了一根承重柱的阴影里。
几分钟后,另一辆黑色的轿车从入口驶入,没有开车灯,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赵建国的车旁。
两辆车並排停著,车窗都贴著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死一般的寂静中。
赵建国的车窗,降下了一道狭窄的缝隙。
恭敬的小声说道。
“事情搞定了。”
对面车里,没有任何回应。
甚至连一丝声音都没有。
沉默持续了十几秒。
对面的黑色轿车,缓缓启动,调转车头,悄无声息地驶离了停车场,消失在黑暗中。
赵建国依旧在原地停了许久,才重新升起车窗,发动汽车离开。
画面,再次终止。
墨洋缓缓睁开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