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洋没有回答关於比赛的问题,他的目光越过王大杉,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窗,看向里面。
病床上躺著一个人。
身上插满了管子,旁边的仪器发出单调的“滴——滴——”声。
那个人瘦得皮包骨头,眼窝深陷,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就像是一截枯死的烂木头。
如果不是心电监护仪上还有微弱的起伏,根本没人会相信这是一个活人。
王继业。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敢为了真相私下帮墨洋查案的汉子,现在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谁干的?”
墨洋收回目光,看著王大杉,语气平静。
听到这话。
王大杉张了张嘴,似乎想隱瞒,但在墨洋那双血眸的注视下,任何谎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胖子颓然地嘆了口气,一屁股跌坐在长椅上,从兜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香菸。
但这里是医院,禁菸。
犹豫了片刻,他又烦躁地將那根没点燃的烟塞了回去。
王大杉用力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才缓缓开口。
“不知道。”
“真不知道。”
说到这,王大杉苦笑了一声,眼神有些涣散:“就是前天晚上,继业说他查到了一个废弃的地下室,可能跟当年的红叶孤儿院有关。”
“我寻思著多个人多份力,就跟著一起去了。”
“结果……”
“我们连那个地下室的门都没摸到。”
“甚至连对方的人影都没看见。”
“就感觉眼前一黑,然后一股阴冷到了极点的气息钻进了身体里。继业为了推我一把,正面挨了一下。”
“等我拼命將他带回来的时候。继业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王大杉抬起头,眼里满是悔恨。
“医生说是中毒,但什么毒都验不出来。灵力输进去就像泥牛入海,一点反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著他的生命力一点点流失。”
墨洋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转身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王大杉想要阻拦,但看到墨洋的背影,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
病房里很冷。
不是空调的冷,是一种透进骨子里的阴寒。
墨洋走到病床边,低头看著王继业。
伸出手,搭在王继业枯瘦如柴的手腕上。
一缕精纯到了极点的灵煞,顺著指尖钻进了王继业的体內。
下一秒。
墨洋的眉头皱了起来。
王继业的体內,经脉寸断,五臟六腑都蒙上了一层灰黑色的雾气。
这雾气很古怪。
它不是在破坏身体组织,而是在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