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洋的神识锁定在了十点钟方向,靠近栏杆的一张桌子上。
那里坐著一个男人。
穿著灰色的外套,他面前摆著一壶茶,手里拿著一本杂誌,看似在悠閒地看著。
但在墨洋的神识感应中,这人身上的气息虽然收敛得极好,却依旧有一丝极其隱晦的波动泄露出来。
与此同时。
似乎是察觉到了墨洋的探查,这灰衣男人拿报纸的手指微微一僵。
但他反应极快,立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藉此掩饰那一瞬间的失態,隨后若无其事地翻了一页杂誌,连呼吸节奏都没有乱。
“是个老手。”
墨洋在心里给对方打了个標籤。
这种心理素质和偽装技巧,绝对不是学院派那种温室花朵能练出来的,更像是常年在刀口舔血的亡命徒,或者是某些大家族专门培养的死士。
“墨洋,你想什么呢?”
何曼见墨洋盯著碗里的鱼眼发呆,忍不住问道。
墨洋回过神,夹起鱼眼直接扔进嘴里,嚼碎吞下。
“味道不错。”
何曼翻了个白眼:“那是鱼眼,能有什么味道?除了腥就是腥。”
“腥味也是味。”
墨洋淡淡地回了一句,隨后拿起勺子,开始进攻新端上来的猪蹄。
他在等。
既然对方没有直接动手,那就说明现在的任务只是监视。
在这大庭广眾之下,还是在安都这种戒备森严的地方,除非对方脑子被驴踢了,否则绝不敢贸然出手。
既然如此,那就看谁先沉不住气。
灰衣男人似乎並没有离开的打算。
他依旧坐在那里,一页一页地翻著报纸,偶尔还会招手让服务员续水,表现得就像一个在这个閒暇午后出来消磨时间的普通市民。
但他那道阴冷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移开过。
这种被人时刻盯著的感觉,换做心理素质差一点的人,恐怕早就坐立难安,甚至直接拍桌子过去质问了。
但墨洋是谁?
他是能把惊恐值当饭吃的狠人。
这种程度的注视,对他来说,还不如面前这盘猪蹄的诱惑大。
“萧川。”墨洋突然开口。
正在跟一块排骨较劲的萧川抬起头,嘴边还沾著酱汁:“咋了?还要加菜?”
“你那把扇子,借我看看。”墨洋伸出手。
萧川一愣,隨即警惕地护住腰间的摺扇:“干嘛?这可是我的命根子,虽然是半成品,但也。。。。。。。”
话还没有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