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离就是用木鱼教会了喜鹊如何鉴赏鼓点,如何从脚步声猜测人的心情。
喜鹊从背后的脚步声中感受到了那人又喜又慌的心情。
喜鹊自己也又喜又慌,转过头来一看,原来来者是马清明。
“喜鹊!喜鹊!”马清明喊道。
喜鹊一阵失望。
枣树被风吹动,发出沙沙的声音。
“少爷怎么没来?”喜鹊踮起脚来,目光越过马清明的肩膀。马清明刚来岳州的时候还矮喜鹊一个脑袋,现在却比喜鹊高出一截。
马清明一笑,说道:“我来就是告诉你,将离已经在去长沙府的路上了。”
“去长沙府干什么?”喜鹊还踮着脚尖,往马清明身后空****的走廊里看。
“他要更上一层楼,所以去天下四大书院之一的岳麓书院看看,有可能以后要在那边读书,以备秋闱考取举人。”马清明道。
“你怎么不去?”她终于收回了目光,放下了脚跟。
马清明脸上的笑变得尴尬:“我秀才都不是,准备秋闱为时过早。”
“我听法师说你和少爷的学问文章不相上下,你这次怎么没有考上秀才呢?不过来年你一定可以考上的。”喜鹊安慰道。
“我才不想考秀才。”他瞥了喜鹊一眼,如同蜻蜓点水。
“为什么?”喜鹊惊讶地问道,“天下读书人寒窗十年苦读,不就是为了这个吗?你怎么不想?”
马清明双眼盯着喜鹊说道:“考上秀才就要像将离一样去长沙府。师父早就说了,他只能教我们到秀才,要考上举人,还得去长沙府更好的书院。”
“你不想去长沙府?”
“我不是不想去长沙府,我是不想离开岳州城。”
“嘿,你这说的什么话?”
“心里话。”
院中的枣树又沙沙沙地抖动了叶子,而此时四周无风。
“起风了。”喜鹊望了一眼枣树,假装漫不经心地说道。其实她并没有感觉到一丝风。
马清明失望道:“耳边风吗?”
喜鹊斜眼看着他。
“干吗这样看我?”马清明不自然地问道。
“看看你是不是不正常啊,今天尽说一些听不懂的话。亏得法师还说你的才华不逊色于少爷呢!”
马清明叹道:“有心人自然听得懂,无心人当然听不懂。”
“又来了!对了,少爷是一个人去长沙府的吗?”
“当然不是。师父亲自陪他去的。”
喜鹊道:“法师还真是偏心!居然亲自陪他去!”
马清明道:“师父说他顺道去拜访一下长沙府的开福寺和麓山寺,那里有他多年未见的朋友。另外,知县大人委托法师给将离在寺庙找住处。”
“老爷还要将离住在寺庙?”喜鹊惊讶道。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为什么知县大人非得让将离住在寺庙里不可呢?莫非希望他出家不成?”
“呸呸呸!哪有做父亲的希望儿子出家的?老爷这么做一定有他的原因。”
“也许吧。”马清明淡淡地说道。
“不过少爷去长沙府的时间真是碰巧了。”喜鹊若有所思道。
“怎么就碰巧了?”
“夫人病了。我正要去古今寺喊他来看看夫人呢,没想到他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