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云手里的书差点没拿稳。
他太了解可欣的心思了——这位平日里端庄温婉的夫人,自从上次“造人大计”因为各种杂事耽误了之后,心心念念就盼着能再续前缘。
早在一个月前,他就撞见过她偷偷摸摸在网上查什么“易受孕体式大全”,还买了好几本线装的古本“秘籍”藏在枕头底下。
这几天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跟长乐她们商量排班的,总之,今晚她这是“有备而来”。
他放下书,伸手把她拉进被窝。
灯光“噗”地一声被一阵风拂灭,帷帐缓缓落下。
被窝里,可欣的动作虽然还有几分生涩,却明显比上回大胆了许多。
她的手指带着些许凉意,轻轻划过他的胸膛,唇瓣贴着他耳根细声道:“夫君……我上次看了一本……很有意思的书,你要不要……试试?”
霄云心里暗暗叫苦又暗自称奇。
这女人,怕不是把那本三十六式都翻烂了。
这一夜,花样翻新,缠绵悱恻,自是不必细表。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又恢复了那种平静到近乎无聊的节奏。
早晨起来,在院子里打两套拳,然后吃早饭,看书,散步,午睡,喝茶,等天黑。
霄云靠在廊下的摇椅上,手里端着杯温热的灵茶,望着头顶那片瓦蓝瓦蓝的天空,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
想当年在现代,他每天早上被闹钟吵醒,挤地铁、赶打卡、开会写报告,忙得跟陀螺似的,天天盼着什么时候能退休享清福。
如今可倒好,真过上这种“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日上三竿不起床”的日子了,反倒浑身上下不得劲儿,总觉得自己像个废物。
“唉——”他又叹了口气,把茶杯搁在旁边的矮几上。
长乐正好端着一碟新切好的瓜果走过来,见状抿嘴笑道:“夫君这是怎么了?一早上叹了三回气了。”
“无聊啊。”霄云瘫在摇椅上,一脸生无可恋,“我算是明白了,人就是贱骨头。以前忙的时候嫌累,现在闲了又嫌闷。这日子,也太慢了。”
长乐在他旁边坐下,拿了一瓣蜜瓜递给他:“那你想做什么?要不,去城里逛逛?”
霄云眼睛一亮:“嗯?你说得对,是得出去走走。对了,武陵那边我小半年没去了,之前投了一大笔银子搞什么‘城乡一体化建设’,也不知道那些亭台楼阁修得怎么样了。要不,我带丽丽过去看看?”
长乐点点头:“也好。那边是你的封地,总不露面也不行。你去吧,家里有我看着。”
于是第二天一早,霄云便带着陈丽,两人轻装简行,骑了一匹脚力极快的踏雪乌骓马,往武陵县的方向悠悠而去。
武陵县公爷府门口,管家王伯正拿着把大笤帚在清扫门前的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