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他的是楼上几扇房门依次锁上的声音,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霄云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
一连好几天,几位夫人愣是没让霄云踏进任何一间卧室的门。
每天晚上他凑过去敲门,里面不是假装睡着了没听见,就是隔着门板传来一声夫君早些休息的淡淡回应。
他辗转反侧地躺在客房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天晚上黑丝晃来晃去的画面。
最后还是没忍住,偷偷把府里的小宫女夏晚叫到花园角落里,从袖子里摸出一小袋银锞子塞过去。
夏晚是个机灵丫头,接了银子往袖口一拢,眼珠骨碌碌转了一圈,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驸马爷,奴婢听几位夫人那晚在屋里说话,好像是……那天您看什么小姐姐跳舞来着,被大夫人瞧见了。几位夫人不高兴呢,说府里这么多人,腿不够长还是脸不够漂亮,您还要去看外头的。
夏晚说完就捂着嘴偷笑,行了个礼赶紧溜了。
霄云站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抬手狠狠拍了自己脑门一巴掌,懊恼得直跺脚。
就因为这个?就因为一个短视频?他就被集体关禁闭了?
从那以后,霄云是打死也不敢刷视频了。
手机里的短视频App被他偷偷卸载了个干净,换了几个游戏软件上去。
每次玩的时候还必须把游戏音量调到最大,刀光剑影的音效叮叮咣咣响彻整个客厅,生怕哪个老婆路过时又产生什么误会。
有时候顾倾城端水果过来,他都要故意把屏幕往她那边亮一亮,喊一句看我这波操作秀不秀,以示清白。
就这么谨小慎微地过了几天,家里难得相安无事。
这天下午,霄云正在院里跟几个护卫下象棋,杀得正酣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长长的通报——皇上驾到——!
霄云手里的棋子啪嗒掉在棋盘上,赶紧起身整了整衣袍迎出去。
李承乾穿着一身常服,只带了两三个随从,面色沉沉地走进来,眉宇间拧着一股郁结之气。
哟,皇上今日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了?霄云拱了拱手,把人往书房里让。
李承乾摆摆手示意随从留在外面,跟着霄云进了书房,门一关上就长叹一口气,整个人往椅子里一瘫,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寒暄了几句有的没的,李承乾终于憋不住了,敲着桌子开始抱怨:妹夫,你是不知啊,朕这些日子被那些老家伙烦得头都快炸了。
霄云给他倒了杯茶,自己也在对面坐下来,跷起二郎腿一脸无辜:怎么了这是?
李承乾端起杯子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上的水渍:还能怎么?还不是选妃的事。自从朕娶了苏氏之后,就没再纳过旁人,膝下就一个皇孙和去年添的小公主。
那些大臣天天上折子,说什么皇家子嗣单薄、江山社稷不稳,非要朕广纳后宫。朕耳朵都快起茧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