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册封上官婉儿与陈丽为一品诰命的旨意一下,各府送来的贺礼简直堆积如山,金银玉器、绫罗绸缎、古籍字画,应有尽有。
给他几个孩子贺喜的更是不少,那些大臣们、王爷们,还有几位岳父岳母家,都送了厚礼来,显然是看在霄云如今圣眷正隆的份上,提前巴结拉拢。
就连他那四个尚在襁褓中的小宝宝,竟也都有各自的一份,由各自的娘亲代为收着。
霄云看着那礼册上密密麻麻的名目和数字,顿时把白天那点不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这人向来豁达,见到不要钱的好东西,总是欢喜的。
这要是在现代,收这么多贵重的礼物,他恐怕要寝食难安,生怕惹上官司,可在这大唐,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武陵公,收这些礼,那是天经地义的人情往来,半点心理负担也无。
“哈哈哈,好,好!”他拍着礼册大笑,“今日最大的收获,不是封诰命,也不是那些金银,是咱们这群小家伙啊!”他指着正围着茶几叽叽喳喳分享糖果点心的几个孩子,“看看,看看,一人一份,比我们大人都多!”
夫人们也都围了上来,看到那些名贵的珠宝和锦缎,虽也欢喜,却更在意自家孩子的收获。
陈丽拿起一枚通体碧绿的翡翠长命锁,上面刻着“岁岁平安”的字样,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才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上官婉儿则对着一套极精致的文房四宝爱不释手,显然很合她的心意。
长乐与邓可欣也在清点着各自孩子收到的珍玩。
正当满室笑语之时,门口传来一声清脆的、带着几分娇嗔的哼声。
只见明达公主李丽质(即兕子)叉着腰站在门边,鼓着腮帮子,一脸的不高兴。
一旁的城阳公主扯了扯她的袖子,笑着问道:“兕子,你又在生什么气啊?”
“哼!”明达公主用力跺了跺脚,“就是生气!你们都得了诰命,得了好东西,连建军、雨霁他们都有那么多礼物!我……我什么都没有!”她眼巴巴地瞅着霄云,那眼神分明是在说,他们怎么不给我也送一份?
长乐忍不住笑出声来,走过去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哎呀,我们的小明达这是吃醋了呀?你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唐公主,皇爷爷和父皇最宠爱的女儿,难道还稀罕这些俗物不成?”她虽这般说,眼底却满是纵容的宠溺。
明达公主被她一打趣,脸颊微红,却依旧嘴硬:“我才没有吃醋!”但那股子气恼到底是消了许多,转过身去,又拉着几个侄儿侄女玩到了一处。
她虽贵为公主,却因自幼与霄云一家亲近,在这府里,与寻常姑母无异,偶尔使些小性子,反倒更添几分亲近。
霄云看着满室的热闹与温馨,再看看地上、桌上堆得满满当当的礼物,心底那最后一丝因忙碌和礼节而产生的疲惫,也消散在了一片暖融融的灯火之中。
他摸了摸下巴,看着那几个正因争抢一块桂花糕而闹成一团的儿女,又看了看正含笑望着这一切的夫人们,心里只觉无比的踏实与满足。
窗外夜色渐浓,庄园里挂起了盏盏灯笼,柔和的光晕映照着雕梁画栋。
而屋内,这一大家子的欢声笑语,仿佛能一直延续到地老天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