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可欣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一缩,红着脸嗔道:“哎呀,你干嘛呀?”
她顺着大家的目光看去,这才注意到自家夫君颈间的“罪证”,顿时“轰”的一下,从脸颊红到了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粉色。
她羞恼地瞪了霄云一眼,又低头不语,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霄云被自家这几位夫人看得头皮发麻,轻咳一声,故作严肃地敲了敲桌面:“你们几个,注意点影响,孩子们还在那边呢!”
陈丽却浑不在意,笑着往孩子们那桌瞥了一眼,见几个小的正埋头跟碗里的肉丸子较劲,大的几个则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什么悄悄话,根本没留意大人们这边的动静,便笑嘻嘻地回道:“放心吧老公,她们听不见,也不跟我们一桌,妨碍不着。”
霄云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起筷子:“行了行了,都赶紧吃饭吧,菜都凉了。”
他当初特意命人打了这张小一些的桌子,本是怕孩子们够不着大桌的菜肴,谁知如今反倒成了夫人们肆无忌惮讨论“闺房秘事”的便利所在。
就她们方才那几句话语,虽说声音不大,但若是让旁人听了去,终归不妥。
连侍立在身后的几位年轻宫女都隐约听见了些,一个个垂着头,耳尖泛红,显然是被那些“露骨”的言辞惊着了。
日子便在这般家长里短、甜蜜又热闹的氛围中,一天天地流淌过去。
五月的新风带着花香拂过庭院,蝉鸣渐起。
这一个月来,邓可欣格外地“努力”。
她几乎每晚都寻着各种由头往霄云书房或卧房里跑,有时是请教“要事”,有时是送去亲手炖的羹汤,连带着白日里也格外黏人。
她心里那点小九九,阖府上下都心知肚明——她想赶在众人之前,为霄云怀上一个孩子。
然而天不遂人愿,一月过去,她的月事依旧准时来报,让她暗暗有些气馁。
心思细腻的陈丽看在眼里,她本就与邓可欣交好,又体谅她的急切,这段时日夜里便不再主动去找霄云。
有时霄云忙完公务,想着去她房里坐坐,她也总是温温柔柔地将他推出门去,笑着低声道:“去可欣那儿吧,她这几日心情不大好,你去陪陪她。”
霄云心中感动于妻妾之间的和睦,却又对邓可欣的执着有些哭笑不得。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东方的天际才泛起鱼肚白,整座霄府便已灯火通明,人声渐渐鼎沸起来。
今日不同往日,一家老小都早早地起了身,梳洗打扮,个个穿着都极为隆重。
霄云也难得的脱下了平日那身轻便的玄色锦袍,换上了那套繁复华丽的公爷朝服。
深紫色的锦缎上绣着四爪蟒纹,腰间束着玉带,头戴金冠,衬得他眉目英挺,气度不凡。
今日,是太子李承乾正式登基为帝的大典,举国同庆,百官朝贺。
霄云用过早膳,又核对了一遍家中众人的车马仪仗,这才带着浩浩荡荡的一大家子,往皇城方向行去。
马车粼粼,穿过长安城宽阔的朱雀大街,路旁早已站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人声鼎沸,彩旗飘扬,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