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云被她这个比喻逗笑了:“我就是闲的。”
长乐摇了摇头,重新打开书,不理他了。
霄云靠在沙发上,目光空洞地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又开始胡思乱想。
这段时间,倒也不是什么大事都没有。
那些五姓七望的人,之前一直是他心头的一根刺。
上回郑家被屠的案子,闹得沸沸扬扬,朝野上下议论纷纷。
他虽然跟这件事没有直接关系,但郑家跟他的恩怨摆在那里,很多人都在暗中猜测——郑家的事,到底跟武陵公有没有关系?
霄云当时还做了一些防备,怕五姓七望的人借着这个由头来报复自己。
结果——
等了半个多月了,啥消息都没有。
他专门让人去打听过朝堂上的消息,没有一个人弹劾他。
那些言官们,以前可是一点风吹草动就能写出一篇声情并茂的弹劾奏章,把黑的说成白的,把白的说成黑的,恨不得把天捅个窟窿。现在倒好,安静得跟一潭死水似的,半个字都没提过他。
他又让人去打听五姓七望那边的动静,也没什么异常。
那些人该干嘛干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低调得不像话。
霄云越想越觉得纳闷。
“真无聊。”他小声嘀咕了一句,“还以为他们本性难移呢,结果就这?”
“夫君你说什么?”长乐从书后面探出头来。
“啊?”霄云回过神来,赶紧摆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我自言自语呢。”
长乐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没追问,又缩回了书后面。
霄云继续琢磨这件事。
其实仔细想想,五姓七望不敢报复,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一个是证据。
郑家被屠的那件事,做得干净利落,没留下什么把柄。
虽然很多人心里都清楚,这事跟霄云多少有些关系,但清楚归清楚,拿到朝堂上说,得讲证据。
没有证据,你就是说得天花乱坠,也没人敢轻易定罪。
更何况,霄云现在是什么身份?武陵公,皇帝面前的红人,手里还握着异界通商的渠道,朝堂上大半的人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谁吃饱了撑的去弹劾他?
第二个原因更关键——五姓七望就算想报复,也没有办法。
从朝堂上弹劾?不行,没证据,也没人敢。
从生意上制裁?更不行。
霄云想到这里,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说起生意,现在大唐的商业格局,早就不是以前那个样子了。
自从现代这边的商人开始来大唐做生意之后,各种各样的商品涌入大唐市场——布匹、瓷器、茶叶、香料、家具、饰品……要什么有什么,价格还便宜,质量还好。
五姓七望以前靠什么维持地位?无非是垄断了一些重要的商业渠道,控制了一些关键的资源。
现在这些渠道和资源,在现代商人的冲击下,已经不值一提了。
别说制裁别人了,他们能保住自己现有的那点生意就不错了。
霄云听李世民提过一嘴,说五姓七望现在的日子不太好过,好几家的商铺都已经入不敷出,全靠老本在撑着。
李世民其实完全有能力让他们直接破产,但他碍于朝堂上的各种关系,没有下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