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不同的地点,四个不同的时间,没有任何东西能把这几件事联系在一起。
就算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巧合,可拿不出证据,就什么事都做不了。
“你先下去吧。”郑伯庸的声音很平静,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种平静往往意味着风暴将至。
郑福犹豫了一下,还是躬身退了下去。
郑伯庸关上门,回到床边坐下。
彪哥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家里吃早饭。
一碗白粥,一碟咸菜,两个馒头,简简单单的。
他这人不讲究吃穿,虽然现在跟着霄云公爷不差钱了,可生活习惯还是跟从前一样,住不惯大宅子,吃不惯山珍海味,就喜欢自己这个小院子,就喜欢这种粗茶淡饭。
电话响的时候,他刚咬了一口馒头,还没来得及嚼。
“彪哥!出事了!阿强、阿虎、阿龙出事了!”
彪哥手里的馒头掉在了桌上。
他赶到医院的时候,走廊里站满了人。
他的那些兄弟们全都来了,一个个脸色铁青,眼睛通红,有的在抽烟,有的在低声骂着什么,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人呢?”彪哥的声音沙哑。
“强哥和虎哥没抢救过来,已经……已经送太平间了。龙哥还在手术室里,大夫说伤得太重,情况不太好。”
说话的是阿明,这小伙子二十出头,是彪哥手下年纪最小的一个,平时话最多、最爱笑,可今天他的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眼眶红红的,声音都在发抖。
彪哥没有说话,他推开手术室的门走了进去。
大夫看了他一眼,没有拦他——大概知道拦也拦不住。
手术台上,阿龙浑身是血,脸色白得像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他的腹部被捅了三刀,胸口一刀,手臂上还有七八处刀伤。
大夫已经缝了大部分的伤口,可阿龙失血太多,血压一直在往下降,心跳也越来越慢。
彪哥站在手术台前,看着阿龙那张年轻的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阿龙今年才二十三岁。
他从小就是个孤儿,在街头流浪,饿了就翻垃圾桶,困了就睡桥洞。
是彪哥把他从街上捡回来的,给他饭吃,给他衣穿,教他做人,让他跟着自己混。这
小子虽然没什么文化,可是重情重义,彪哥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从来不问为什么。
半个月前,彪哥安排他们过来,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阿龙。
他把阿龙从那个破旧的出租屋里接出来,给他安排了正经工作,让他住在公爷府给安排的房子里,还托人给他介绍了个对象。
阿龙高兴得跟什么似的,天天跟彪哥说,等攒够了钱就结婚,到时候请彪哥当证婚人。
可现在,阿龙躺在手术台上,生死未卜。
彪哥的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彪哥,我们尽力了。”大夫的声音很轻,语气里带着歉意,“他失血太多,我们医院的血不够……”
彪哥猛地抬起头,擦了一把眼泪,掏出手机就拨了一个号码。
“陈小姐,是我,彪哥。”
电话那头,陈润的女儿接的电话,听彪哥说完了情况,二话没说就答应了:“我马上到。”
她早就收到爸爸跟妈妈的的消息了,让自己去帮助下彪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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