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按了回复,打字,删掉,重新打,又删掉,最后只打了两一个字。
林深:“醒了。”
李俊航:“那我现在出发去接你?”
根据他对林深的了解,醒了的意思就是收拾好了。
如果是刚醒,林深会说,刚醒。
林深:“可以。”
发出去之后,她又觉得“可以”听起来有点怪怪的,像是上级在回复下级的申请似的,就是,好像不太情愿似的。
但她还没来得及补一句“好”,那边已经回过来了。
李俊航:“等我,十分钟。”
这么快吗?
林深站起来,拿起桌上的钥匙和手机,塞进口袋里,走到门口,拉开门,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屋子。
干干净净,一切都好。
她笑了一下,关上门,锁好,转身走向楼梯。
李俊航是很准时的。
说十分钟,就十分钟。
林深撑着伞站在路口,她没等多久,巷口就出现了一辆黑色的车,车身在路口停下来。
后座的门推开了。
李俊航先下了车,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款大衣,围巾换了那条深色的,没有穿昨天那件短羽绒服。
他绕过车尾,走到林深这边,“怎么出来了?不在家里等着?”
他的语气带着一点嗔怪,但嘴角是往上翘的,眼里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
李俊航拉开车门。
林深收了伞,弯腰钻进车里,笑着说:“反正在家里也没事。”
司机大哥从前座转过来,冲林深点了点头,笑着说了一句,“嗨,又见面了”。
林深也笑着说“是啊,大哥好”。
车子穿过鹭岛的老城区,经过那些城中村民房、芒果树、斑驳的旧墙和新刷的广告牌,经过菜市场、小学门口、公交车站,经过一群一群撑着伞走在人行道上的人。
路面湿漉漉的,车轮碾过积水发出轻微的唰唰声,雨刷偶尔动一下。
车子拐了几条路,驶上跨海大桥,桥两侧的海面烟雨朦胧。
过了桥,路渐渐宽了,楼也高了,街道整齐了许多。
车上行驶的车辆,红绿灯,也多了。
一直开到了火车站旁边的一个大型广场前。
这个城市的火车站是在市中心的。
林深和李俊航下了车。
司机照例笑呵呵地朝他们摆摆手,“你们玩儿,我还有点事儿。”
广场上人不少,三三两两的,撑着伞或快步或悠闲地往商场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