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何景臣低低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他的目光从波光粼粼的江面移开,落在了身旁的林深脸上。
星月清辉如水,柔和地洒在她身上。
她微微仰着脸,星光下丸子头有些松散,碎发被江风拂动,贴在瓷白的脸颊边。
她的眼睛映着星河与江灯,亮晶晶的,带着宁静与疏离。
在朦胧夜色下,何景臣心跳如雷。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夜下美人真的叫人动心。
何景臣看着这样的林深,胸口那股翻滚的热流再也抑制不住。
“林深,”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也更认真,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我……”
“而且啊,他又不是我家属,等结婚了吧,”林深笑呵呵道,“等以后我们要是真的结婚了,我肯定把他抓过来当拎包小弟。”
何景臣感觉自己像是兜头被泼了一桶冷水。
7月的天,却冷得哆嗦。
嘴角扯出个勉强的弧度,“嗯,也是。”
“你呢。”
林深道,“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大老爷们的,难过一阵子就得了,别在一棵树上吊死,瞧你那矫情样儿。”
“你这条件,喜欢你的不少吧?一个看上的都没有?”
何景臣用力吐了一口气,粉嘟嘟的脸颊鼓起又消下去,像只小蛤蟆,“随缘吧。”
林深点点头,是啊,随缘吧。
接着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何景臣还是不甘心。
“怎么这么早就考虑结婚的事了?”他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只是朋友间寻常的好奇,“不打算多玩几年?”
林深闻言,轻笑出声,那笑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朗。
她转过身,背靠着栏杆,正面看向何景臣,眼里映着星光,亮晶晶的,澄澈得没有一丝阴霾:“结婚和早晚没什么关系吧,又不是任务指标。”
她歪了歪头,“遇到了合适的人,正好对方也想安定下来了,就结喽。看世界也好,拼事业也好,和经营一段感情、一个家庭,又不冲突。关键是想不想,和谁一起。”
顿了顿,林深又继续说道,“只要是自己选的,心甘情愿的,输了也没关系。”
何景臣想笑,发现自己笑不出来,嘴角扯着一丝自己也未察觉的涩意,低声道:“那……不知道有多少人该伤心了。”
林深挑眉,“哦?你这是在说我,还是在说俊航啊?”
“都有吧。”或许是真的都有,或许是此刻他只能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