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怎么这么早?
也没听他说已经忙完了啊。
这个点能回来,还真的算是特别早了。
她轻轻关上门,将鲜花和甜品放在玄关柜上,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她没有打开客厅的主灯。
透过鱼缸散发出来的幽蓝色光泽,勾勒出家具安静的轮廓。
厨房、餐厅、客厅……环视一圈,都没看到人影,只有面包趴在落地窗前,它自己的软垫上。
面包听到动静抬起脑袋,耳朵动了动,见是她,汪汪地叫了两声,又懒洋洋地趴了回去,尾巴敷衍地摇了摇,算是打过招呼。
林深想着,走到厨房,给自己接了杯温水,慢慢喝着。目光飘向二楼卧室的方向。
喝完水,她洗净杯子放好,又检查了一下门窗,这才放轻脚步上楼。
主卧的门虚掩着,里面一片黑暗。
林深轻轻推开,借着窗帘缝隙里洒进来的微光,一眼就看到床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李俊航果然已经睡熟了。
他侧躺着,面向林深这边,身体微微蜷缩,是放松而毫无防备的姿态。
薄薄的夏被只盖到腰际,露出线条流畅紧实的上半身——显然是刚洗完澡,连睡衣都没穿,就这么光溜溜地钻进了被窝。
蜜色的皮肤在昏暗中泛着健康的光泽,肩宽腰窄的轮廓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深咽了咽口水。
他的头发还是湿的,深色的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和枕头上,靠近了能闻到洗发水清爽的薄荷味混合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
几缕湿发甚至还在滴水,将枕头洇湿了一小片。
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平日里那双温柔的眼睛此刻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着,少了清醒时的掌控感和偶尔的痞气,睡颜竟显出一种略带无辜的孩子气。
林深站在床边,静静看了他一会儿。
心里感觉软软的。
她轻轻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还好,不烫。
又小心地拨开他额前几缕湿漉漉的头发,指尖触碰到微凉的皮肤。
“真是的……头发也不擦干就睡,也不怕头疼。”
这家伙,管她倒是管得紧。
轮到自己就随随便便了。
她转身去换了衣服,然后拿了条干净柔软的大毛巾,回来坐在床边。
动作极轻极小心地托起他的脑袋,用毛巾包裹住他湿漉漉的头发,慢慢地、一点点地揉搓吸水,尽量不惊醒他。
李俊航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无意识地哼了一声,眉头微蹙,然后整个人像八爪章鱼一样缠着上来。
脑袋在毛巾上蹭了蹭,又沉沉睡去。
看样子是真的累的狠了,他一般很少睡的这么沉的。
林深也不着急,慢慢的擦拭着头发,像是擦头发,也像是按摩。
按的舒服了,李俊航还哼哼两声。
擦得差不多了快干透了,林深才停下,将毛巾放到一边。
又拉过被子,仔细地往上掖了掖,盖住他裸露的肩膀和手臂,只留出脑袋。
空调温度似乎有点低,她拿起遥控器,调高了两度度。
林深怕热,屋里常年保持着21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