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大师姐用禁术,究竟有何目的?”柳霜序微眯起双眼,若有所思。
月挂中天,夜色澄明,周遭万籁俱寂。
恍惚听得一阵笃笃的叩门声,打破了这沉寂的夜色。
房门打开,金九躬身呈上来一封密函,“公子,夫人来信了。”
这个时辰来信,实在罕见。庄泊桥阖上房门,拆开信函逐字逐句读完,无异拨云见日,心中豁然开朗。
“母亲说什么了?”觑觑他的脸色,柳莺时挨近了点距离。
庄泊桥将信笺往她手里一递,“迟青阳府上的一名使女,与南绥之有过交集。”
“原来如此。”柳霜序恍然大悟,遂一撩袍摆站起身来,作势往外走,“莺时,我先回落英谷了。”
庄泊桥颔首,“烦请兄长看顾好大师姐与迟青阳,其余的事交由我来处理。”
柳莺时将信函递还给庄泊桥,两个人相携送兄长出门。
一只脚刚迈出门槛,柳霜序回身打量了庄泊桥一眼,“腿伤可痊愈了?”
庄泊桥稍一愣怔,说是,“多谢兄长挂念,已经痊愈了。”
“那就好。”得知他一切安好,柳霜序稍微放下心来,略斟酌了下,“上次是我冲动行事,让你受苦了。”
庄泊桥愕然,定定地望着他不言语。
柳霜序调开视线,硬生硬气道:“不必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是看在莺时的份上,不愿叫她伤心。”说罢,不容两人回应,兀自转身走了。
夜阑人静,灯影幢幢。
目送兄长的身影渐渐远去,柳莺时回身望向庄泊桥,眼里涌起笑意,“你发现了吗?兄长对你的态度改变了。”
“改变了吗?”庄泊桥扬眉,小声嘀咕,“说话还是那么不中听。”
柳莺时打了个呵欠,困得眼皮都快睁不开了,声音里满是倦意,“兄长就是嘴硬,实则心里可后悔了。”
庄泊桥不置可否,微露笑意,“时候不早了,睡觉吧。”遂俯身将人捞进怀里,举步往卧室的方向去。
这一日心潮起伏,夜里倒是睡得安稳,次日直睡到日上三竿方才起身。
对镜整理了衣襟,庄泊桥叮嘱道:“今日我出趟远门,下半晌才能回来。待在府上不可乱跑,我叫攸宁来陪你。”
柳莺时披上衣裳起身,说不用,“府上新到了一批上好的布匹,晚些时候我与和铃往绣坊去一趟,挑来为孩子做衣裳。”
略犹豫了下,庄泊桥道好,临出门的时候又交代了一句,“记住了,不可离开府邸。”
柳莺时连声应下了,遂叫来和铃为她梳妆。
未时过半,两下里用过午膳,慢悠悠往绣坊去。
“小姐,大师姐当真没事吗?”和铃四下里打量一圈,压声道。
柳莺时轻拍了拍她手臂,“别担心,有父亲和兄长看顾着,大师姐不会有事的。”
恍惚听见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回首看去,是一只短毛的白猫。
“梨花,你怎么来了?”柳莺时顿住步伐,待白猫靠近了,又道,“今儿个怎么没跟袅袅待在一处?”
梨花喵喵叫着望了她一眼,自顾自迈开步伐往前走。
两个人紧跟着追了上去,两人一猫其乐融融,往绣坊的方向去。
新到的布匹颜色鲜妍,质地柔软,直看得人眼花缭乱。
柳莺时挑中了一匹柳色的丝绸,绣有莲花纹样,预备为孩子做一件肚兜。折返的途中,天色逐渐昏黑,片片乌云恍若要压下来一样,黑沉沉的。
“小姐,快下雨了,你看什么呢?”和铃停下脚步,循着她的视线望去。
远远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自绣坊的后门探出头来,行色匆匆往后院的方向跑去。
“青黛今日不当值呀!鬼鬼祟祟的在这儿做什么呢?”和铃喃喃自语,拽了拽柳莺时的袖子,正要开口叫人。
却被柳莺时拦住,“可别吓着人家,随她去吧。”
和铃张了张口,只好作罢,并排着穿过一条夹道,两个人继续往回走,走着走着忽然想起上次在庭院内踢毽子的事来。
脚下猛然顿住,压低声音唤道:“小姐,青黛有点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