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罔打着打着,那种兴奋又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烦躁。
不是因为苏婉清不配合——她配合了,裙子掀了,屁股撅了,没有反抗,没有顶嘴。
而是因为——太安静了。
公堂太大了,安静到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每一下木拍落下去,发出“砰”的一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然后又是漫长的安静,直到下一声“砰”。
苏婉清没有哭喊,没有求饶,甚至连叫声都压到了最低。她只是在每一次击打时发出一声闷哼,然后咬着嘴唇,把所有的声音都吞回去。
程罔打到第十五下的时候,苏婉清的内裤已经被汗水浸湿了,紧紧贴在皮肤上,臀部的轮廓更加清晰。
红肿从内裤边缘溢出来,能看到两侧的臀峰已经变成了深红色,皮肤表面有细密的木拍纹路,一道一道,像是刻上去的。
打到第二十下的时候,苏婉清的腿开始发抖,抖得很厉害,膝盖几乎撑不住身体。
她不得不把上半身整个趴在案面上,用整个身体的重量来稳住自己。
百褶裙从腰际滑落了一些,遮住了小半个屁股,程罔伸手把它重新掀上去。
他的手碰到她腰侧皮肤的时候,苏婉清猛地缩了一下,像被烫到了一样。
程罔也缩了一下手。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动作——掀裙子,碰她的腰——这个动作在前世足够让他进派出所了。
但他现在是判官,这是合法的,是行刑流程的一部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波动,继续打。
第二十五下,第二十六下,第二十七下——
打到第三十下的时候,程罔注意到一个问题。
他打得太重了。
不是他刻意打重,而是木拍这个东西本身就比戒尺重得多,加上他挥动的力度没有刻意收敛,每一下的冲击力都很大。
苏婉清的屁股已经不仅仅是“红肿”的程度了——整个臀部从腰际到大腿根都变成了深紫色,皮肤表面有大量的瘀血点,最严重的地方——左侧臀峰的中央——皮肤裂开了一道小口子,渗出了血。
程罔的手停了下来。
他看着那道裂口,看着渗出的血,看着那片触目惊心的深紫色,心里“咯噔”了一下。
量刑建议是“中度臀罚,打至红肿、淤青,但不破皮”。
他破皮了。
他打过头了。
“还……还有十下。”苏婉清的声音从案面上传来,闷闷的,带着哭腔,但语气里有一种奇怪的平静,“你继续打吧,打完我就可以走了。”
程罔握着木拍,手开始发抖。
不是紧张,是后悔。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他因为被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嘲笑“怂”,因为前世的窝囊气,因为控制不住的情绪,把这个女孩的屁股打烂了。
手心也打烂了。
他是判官。他应该是公正的,应该是不偏不倚的。但他刚才的行为,分明就是在泄私愤。
“我……我不打了。”程罔把木拍放在案面上,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苏婉清慢慢从案面上撑起身体,转过身,面对着程罔。
她的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红肿,鼻尖红红的,嘴唇上有一个深深的牙印——是她咬出来的。
校服的白衬衫被汗水浸湿,贴在身上,能看到里面浅色内衣的轮廓。
她用左手捧着那只被打烂的右手,看着程罔。
那眼神让程罔这辈子都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