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门大开,活人躲都来不及,谁还敢在外头晃?铺子早关门,饭桌早收光,连猫狗都蜷在炕角不敢动。
可戏班那儿,照旧要唱。
唱给死人听的戏。
宫新年刚下马,一拐角,人就冲出来了。
那汉子脸扭曲得不像活人,眼睛血红,额头上黑气缠绕,像有两条蛇在皮底下钻。
更瘆人的是——他周身雾气翻滚,蒸得连空气都在发抖。
宫新年眉头一皱。
这景象,他见过。
修士血气冲天,能搅动风云,可眼前这人,分明是凡胎肉体,连武把式都练不利索,怎么会有这等气机?
再一瞧他印堂发黑,七窍透阴,哪是走火入魔?根本就是被阴物扒了皮,钻了心!
“邪了门了……”
他心一沉。
普通人被鬼上身,能扛一时,可血气被当柴火烧,烧完了,人也就废了。
想通的瞬间,那汉子动了。
脖子一扭,角度反得不像人,咧嘴一笑,牙缝里都能滴出黑水。
冲过来,张嘴就咬——那哪是人?简直是疯狗投了胎。
宫新年侧身一闪,轻巧避过。
汉子收不住劲,轰地撞上路边一具大木柜,木头炸开,杂物乱飞,砸得他头破血流。
可他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血,又扑!
眼睛里没光,只有怨,只有恨,像是千年的冤屈全憋在这一扑里。
宫新年眼睛一眯。
他掌心一翻,拇指在皮肤上划了一道——红痕一闪,如血如火。
“镇!”
一掌印上对方额头。
“砰——!”
闷响炸开,像雷在人脑壳里爆了。
那汉子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湿地上,口鼻间猛地喷出一团灰烟——那烟凝成个小人模样,披头散发,眼眶流血,凄厉地嘶叫了一声,化作黑气直往天上飘。
宫新年一步上前,手一捞,袖口一卷,那缕怨气便被收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