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老东西,真当茅山派是吃素的?”宫新年斜了他一眼,嘴角一扯,“在这儿摆阴兵阵?你当自个儿是哪门子祖师爷?”
瘦高老头听了,嗤笑一声,眼睛都快翻到后脑勺:“现在满大街跑的野道士,哪个不自称茅山传人?你说你是,我信你就有鬼了。”
这话听着夸张,可真不假。
南方那边,十个人里七个半都喊自己是茅山的。
为啥?因为茅山当年太猛了,名气大得能把人压扁。
哪个修士提起来不低头?哪个门派敢说“老子比茅山强”?
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现在的茅山?早烂透了。
山门塌了,经书烧了,徒弟都改行开直播带货了。
瘦高老头深吸一口气,咬牙从怀里掏出个玩意儿——鬼器。
这种东西,凡人碰都碰不得,只有阴物能用。
现代话讲,鬼是虚的,没实体,连张纸都拎不起来,更别说刀枪棍棒。
可鬼器不一样,它也是阴物,跟鬼是一伙的,能抓、能砍、能剁。
咔嚓——
他刚祭出来,那鬼器就碎了,碎得比豆腐还快。
宫新年根本没动手,光是气场一震,鬼器直接炸成渣。
老头瞪眼,心肝都在抖。
阴兵没了能再找,鬼器碎了,上哪儿找第二个?这玩意儿可是能给阴兵加buff的命根子!
他肉疼得直抽气,可连后怕的时间都没有。
宫新年一步踏出。
身上金红光芒骤然暴涨,像烧着的火炭,烫得人眼睛生疼。
那些乱飞的厉鬼,一碰到光,瞬间就“滋啦”一声,直接化灰,要么惨叫着往草丛里钻,连头都不敢探。
“你……欺人太甚!”老头嗓音都劈了。
他有个秘术,能看透人身上的光。
福、禄、寿三火,清清楚楚,跟灯笼似的。
压了福火,对方走霉运;压了禄火,升职加薪全泡汤;压了命火……那就直接送人上西天。
可这些手段,在普通人身上或许灵验,在宫新年这儿,跟风吹棉絮一样——没半点动静。
老头早料到没用,就是试试。
他咧嘴一笑,从怀里掏出个小罐子。
透明,但不是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