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截埋在黑雾里,上半截手脚乱挥,指甲刮着空气,像溺死的鬼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宫新年瞅了一眼,嗤笑一声。
“就这?”
“也配叫邪祟?”
下一秒,金光炸开。
像正午的太阳从他皮肤里喷出来。
那些张牙舞爪的东西,连叫都叫不出声,唰地一下,烧了。
不是点燃,是直接蒸发。
皮肉像腊纸,一碰火,噼啪就卷成灰。
焦糊味儿冲天而起,像谁家腊肉烧过了头。
阴森的念经声又来了。
还是那套。
可这回,听着更邪乎。
像有人边哭边笑,一边念咒一边舔血。
“南无萨婆……勃陀勃地……萨跢鞞弊……”
是《楞严经》。
可那声音,不是从嘴出,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还有别的声。
一样的瘆人。
像是从地底传来的哭腔,夹着铁链拖地的响。
宫新年抬头。
血菩萨正盯着他。
那双眼睛——全是血红,没眼白,也没瞳孔,就那么直勾勾地,锁着他。
像条蟒蛇,看上了一块送上门的肥肉。
它肚子和胸膛,正跟周围空气共振,发出低沉的嗡鸣。
不是钟,不是鼓,是祭祀时用的那种——厚重、缓慢、像心脏在土里跳。
祭品。
这儿没死人。
那它盯上的,就是他。
古代人祭,分等级。
战俘算下品,奴隶是中等,童男童女往上,五脏齐全的才算好料。
可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