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半点手软。
“哐啷——嘶啦——”
两股怪声混在一块儿,裹着冷风刮进耳朵里。
“阿鲁浑……阿鲁浑……”
“我拿死人的头发搓成灯芯。”
“用死人的油当灯油。”
“胆汁拌着肝血,调一碗神最爱喝的甜汤。”
“铺路的红布,比山沟还弯,三拃宽、六拃长!”
“人脑袋骨当碗使。”
“马血泼在地上,溅得老高。”
“人皮在哭。”
“手脚在拍打地面。”
一股子瘆得慌的邪气,眨眼间盖住了整片林子,像天要塌下来似的。
那股子恶意,浓得化不开,仿佛有双黑眼睛,在暗处死死盯你。
咒声嗡嗡响,喉咙里滚出来的,鼻子里哼出来的,一句一句往下砸。
听着像唱戏,又像磨刀,还带点调门,怪里怪气地打着拍子。
这些声音混在祭祀鼓点里,居然还挺搭。
宫新年听了半天,一时还真分不出:
到底是阿鲁浑在念?还是对面那帮骨头架子在嚎?
可没过几秒,他就明白了。
宫新年边退边瞅,拉远距离,生怕被撞飞的碎渣溅一身血。
只见那大骷髅法师从坐轿底下摸出个肉莲台法器,手里的嘎巴拉碗晃得飞快。
地上那些跪着的骷髅,“腾”地冒起黑烟,像被人点了香头!
——全是被前面阿鲁浑念咒引燃的!
淡黄光一闪,小骷髅们身上齐刷刷冒烟,一个个跟烧香似的。
“轰!”
火苗猛地炸开,凭空蹿起!
连空气都干了、烫了,湿漉漉的林子一下子燥得发焦。
宫新年瞳孔一缩。
这阿鲁浑,真不是盖的。
可问题来了——
他脑子里突然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