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声音根本没落地,就断在半道上,像被一把钝刀生生劈开。
影子一个个变淡、缩水、抽搐,最后只剩下一缕青烟,打着旋儿散了。
风刮过来,呜呜直叫,听着不像风声,倒像坟地里钻出来的哭嚎。
那声音沉甸甸的,压得人胸口发闷,喘不上气,好像一口气憋在喉咙里,怎么也咽不下去。
噗嗤——哗啦!
金光乍起!
白雾炸开,碎成粉末,扑簌簌往下掉。
下一秒,一只脚从天而降,“咚”一声踩实。
不是跳,是砸!
宫新年整个人跟块陨石似的,直挺挺砸进地里。
脚一落,地面“咔嚓”裂开,土块蹦跳着飞起来,震得人牙根发酸。
整片地凹下去一大块,像个被铁锤抡过的泥坑。
他从坑里一跃而起,脸上没表情,衣服没破,连头发丝都没乱一根。
浑身泛着淡金光,摸上去估计比铸铁还硬。
嗡——
气血一滚,肌肉跟着鼓胀,青筋跳动,轮廓分明得像刻出来的。
蹬!
脚跟一弹,身子已窜出去。
金光一闪,拳头先到。
光是拳风扫过去,路边水泥桩就裂成三截。
这一拳,能砸穿山腰,能掀翻卡车,能打断整面城墙。
轰!!
空气被硬生生撕开一条缝,呼啸声拖得老长。
血菩萨刚摆好架势,拳头已撞上来。
噗——
胸膛直接凹进去,骨头碴子混着血肉喷了一地。
它嘴一张,鲜血狂飙,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倒飞,狠狠砸进砖墙里,砸出个人形大洞。
宫新年眯眼盯着废墟。
血菩萨慢慢爬出来,胸口那个碗口大的洞,正咕嘟咕嘟冒血肉。
两秒不到,新肉就长满了,连道疤都没留下。
活的?不对。
再生?也不像。
这玩意儿,根本不是人该有的恢复力——它就像水,打散了,又聚;捅穿了,再填满。
谁也不知道它算啥东西。
但有一点肯定:它比现在所有高手加一块儿还邪门。
可宫新年嘴角一扯:“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