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工夫,俩人一头扎进阵心。
“动手!”
一声暴喝炸开,四周埋伏的道长们瞬间扑出,脚步齐整得像演练过百遍。
“嗡——!”
四根阵柱同时爆开金光,直冲天顶。
这阵,人多才压得住。
道士们带的徒弟全上了,人手一面小旗,按着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方向狂奔转圈,脚步翻飞,旗影连成一片光网。
那群被追的孤魂一冲进阵,头顶“轰”地炸出一个巨大的八卦图案,金光如暴雨倾盆,洒得满地都是。
弱的鬼魂直接跪地发抖,魂体都快裂了,连哀嚎都发不出来。
宫新年却没盯着那些小鬼,他眼睛一眨不眨,锁定了邱生身边那个女人。
——电影里那个独眼女鬼。
他早知道这玩意儿不简单。
论修为,比在场大多数道士都狠,就差没披上王袍称帝了。
但宫新年没动。
他还有正事。
阵里几百号孤魂,等着他收。
他从怀里掏出九叔塞给他的那只玉杯,掐诀一引,丹田里的法力轰然灌入杯中。
“嗡——!”
玉杯猛然亮如烈日,周身风旋骤起,呼啸如龙卷。
方圆三百六十度内,所有飘荡的孤魂,全被一股无形巨力拽住,像被吸管嘬走的豆浆,嗖嗖嗖全灌进了杯里。
其他人也没闲着。
有人撒符,有人摇铃,有人祭出铜钱剑,各显神通,专挑弱的下手。
可石坚?他压根不收。
直接上拳头。
闪电奔雷拳一出,天上雷光炸响,一道接一道,劈得满地鬼影魂飞魄散,连渣都不剩。
一拳一个,干脆利落。
他下手太狠,狠得让人心里发毛。
这些鬼,哪个不是因为心有不甘才滞留人间?没杀人,没放火,就因为地府排队排太久,不肯走,想多看一眼阳间。
可他倒好,见一个灭一个。
众道长心里不落忍,但谁也不敢吭声。
石坚谁?师门里出了名的铁面判官,脾气比雷还炸,惹他,等于自寻死路。
唯有九叔,敢上前拦他。
“师兄,你这拳下去,它们可就彻底灰飞烟灭了,连轮回的机会都没了!”
石坚冷笑一声,拳头不停,雷光依旧在指尖跳舞:“那又怎样?鬼,就是鬼。”
宫新年在一旁收鬼,听不下去了,忍不住笑出声:“师伯,您这手,真绝了。
孤魂没作恶,可在您眼里,鬼都该死。
这嫉恶如仇的劲儿,晚辈服了。”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风:“不过师伯,您猜,地府功德簿上,现在是不是已经记满您的名字了?业力缠身这事儿,可比冤魂还难缠。”
石坚动作一滞。
他眼神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