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
在盯他。
那不是死物的眼神。
是活的。
带笑的,带贪的,带恶意的。
“强大的人啊……”
低语从面具里渗出来,直接钻进耳朵,像虫子在啃骨头。
“我们,本该是一体。”
“我这儿有长生的路,传你半步,你便成神。”
“信奉血神吧。”
“它能让你——永远不死。”
宫新年没动。
没伸手。
也没发抖。
他只是看着。
眼神,比这山里所有的鬼都冷。
他终于明白一件事。
那鬼姥爷,死得真不冤。
它以为这面具是机缘。
可它忘了——
最危险的诱饵,从来不是毒药。
而是,会说话的金子。
它想偷人家的本事,人家也早就盯上了它的肉。
宫新年早就觉得,那条墓道里头藏着的玩意儿,不对劲儿。
不是鬼,不是邪,像是……在吞血。
现在一想,八成就是这玩意儿了——那张金灿灿的面具。
血神?
听这名字,就一股子歪门邪道味儿。
他盯着眼前那张脸,眼神慢慢冷了。
心里头有东西在冒泡,但没凭没据,光想没用。
一条模糊的线,已经在他脑子里头连上了。
就差一根线,把所有零碎儿都串成个完整的图。
他得往前走,走到尽头,才知道自己猜得对不对。
哪怕最后发现全是空想,他也得走。
想完,他一把抄起黄金面具,一口气压下去,把它摁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