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日,清晨。
天还蒙蒙亮,学校宿舍里,我睡的正香,梦里还在回味暑假的美好。
“哔——!”
一声尖锐刺耳的哨声,如同利刃般划破了清晨的死寂,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越来越响,连绵不绝,带着催魂般的威压,在宿舍楼的走廊里来回激荡。
“我靠!军训开始了!”
我猛地从靠窗的下铺弹起,动作利落得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虽然昨晚认生床,睡得挺晚的,但或许是长期保持的警觉让我在这哨声响起的下一秒就已经睁开了眼。
我起身踹了踹旁边几个上下铺床,床板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起床了,起床了,军训了!”我扯着嗓子吼道。
床铺上顿时一阵兵荒马乱。
有的嘟囔着骂了一句卧槽,手忙脚乱地从被窝里钻出来,头发像个鸡窝,有的揉着惺忪的睡眼,差点从床沿滚下来,有的则是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慌慌张张地往身上套衣服,甚至穿的不是军训服都没发现。
“彦哥……这才几点啊……”牛棚一边套着迷彩裤,一边哀嚎。
“给我赶紧的。”我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昨晚怎么交代的?军训期间,把你们那一身混混气都给我收起来。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惹事,别怪我不客气。”
他们几个立刻噤了声,动作有些慌乱,但明显收敛了平时的吊儿郎当。
在这所职高里,或者说在所有职高里,跟着有实力的人混才能保证自己的校园体验,我是带着艰巨任务来的,不是带着他们来当炮灰的。
等我们穿戴整齐,踩着哨声的尾音赶到操场时,操场上已经聚满了人。
操场上黑压压的一片,总共十来个班级,估计得有四五百号人。
全是刚入学的新生,一个个无精打采,像霜打的茄子。
有的还在打哈欠,有的靠在同伴身上半睡半醒,抱怨声像苍蝇一样在队伍里嗡嗡作响。
“哥几个,早啊。”
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转头,看见韩洛辉正站在班级的队伍边缘。
他穿着崭新的迷彩服,发型虽然没那么张扬了,但依然打理得很有型。
这小少爷倒是挺精神,脸上没有半分初来乍到的疲态,反而带着一种看好戏的从容。
“韩少,早。”小弟们回道。
“你倒是精神。”我淡淡回了一句。
韩洛辉挑了挑眉,目光扫过操场上那些哀怨的新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才哪到哪,好戏还在后头呢。”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里也不由得暗暗点头。
操场主席台前,站着一排教官。
那绝不是保安或者体育老师能冒充的,绝逼是现役部队里的狠角色。
他们一个个皮肤黝黑,像是被烈日烤过无数遍的铜铁,浑身肌肉虬结,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像盘踞的毒蛇。
他们站得笔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冷冷地扫视着下方这群散漫的学生。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肃杀之气,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果然,仪鹰中学,不一般。
“全体都有!安静!”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我们班的新生们被吓得一哆嗦,瞬间鸦雀无声。一个身材不高但极其精壮的教官大步走到我们队伍正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