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挂着一块红布,是刚刚才挂上去的,红布后面鼓鼓囊囊的,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先吃饭,吃完了再说正事。”
这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
罗宇挨桌敬了一圈,白的没碰,举着可乐杯跟每个人干了一下。
张海那桌最能喝,十二个人干掉了六瓶茅台,大副老孙喝到最后眼睛都直了,非要拉着罗宇再干一杯。
“孙哥,你再喝下去明天怎么出海?”
“不出了!今天高兴!不出了!”
张海在旁边踹了他一脚:“你不出,谁出?行了,坐好。”
刘海峰和刘大江坐在主桌。
刘海峰喝了四杯红的,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一个颜色,但精神头十足,一直在跟旁边的老赵聊第二批钢板的排产计划。
老赵不怎么喝酒,面前那杯白的抿了两口就没再动,他一直低着头,用筷子把盘子里的花生米一粒一粒夹起来吃,不太爱说话。
刘大江的酒量比他们两个都差,三杯茅台下去脸就白了。
但他没停,第四杯、第五杯、第六杯,一杯接一杯往嘴里倒,谁劝都不听。
柳如雪悄悄跟罗宇说了句:“刘总喝太多了。”
罗宇看了刘大江一眼,没拦。
有些酒,拦不住,也不该拦。
六点四十分。
菜撤了大半,桌上摆满了空酒瓶和果盘。
罗宇站了起来。
大厅里的噪音降了一半。
这帮人跟罗宇待久了,对他的节奏很敏感,知道该安静的时候就安静。
“吃也吃了,喝也喝了。”罗宇拍了拍手,“说点正事。”
他没再卖关子,直接转过身,冲柳如雪点了下头。
柳如雪伸手,一把扯下了墙上的红布。
红布落地。
大厅里安静了。
不是那种刻意的安静,而是所有人同时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停止了说话、停止了嚼东西、停止了倒酒、停止了擦嘴,然后两百多双眼睛同时盯住了同一个地方。
墙面前面,是一张宽两米、高一米五的长桌。
桌上码着一面墙。
现金墙。
一摞一摞的红色百元钞票,用银行封条扎好,整整齐齐地垒成一个长方体,从桌面一直堆到将近一米高。
红的。
全是红的。
在凤鸣轩暖黄色的灯光下,
那一面现金墙散发出一种极其暴力的视觉冲击力。
没人数得清到底有多少钱。
但直觉告诉所有人,这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咕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