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的一角,蒋顺安送的那几朵小玫瑰正安安静静的立在玻璃杯里。
魏景荣家并没有什么花瓶之类的东西,酒瓶子又太长了点,找来找去只能用长一点的玻璃杯先放着。
蒋顺安送……应该说硬塞给自己的花实在是不好看,之前光线不好的时候,顶多只觉得小而已。可撕掉外面那层包装,这些花不仅小,而且蔫答答的,几片叶子也软趴趴的垂着,感觉就像是快不行了。
花,自己收了。他也明白蒋顺安那会儿为什么显得一身轻松,像是丢掉了块烫手山芋。
只是,他还是有点放心不下。
蒋顺安在江边喊的那一声,自己听的一清二楚。
那不是许愿,而是在发泄。
认识蒋顺安这么久,自己应该早点察觉。到除了时磊,他不会因为任何人露出那种失落的样子。
无助,沉默,孤独。
安静的呆在属于自己的角落,等待伤口的愈合。
有些事别人能帮,但有些事却只能靠自己。
魏景荣不想去打扰,可是又忍不住。
就像自己会忍不住生气。
……
生气,担心,因为他……吗?
不对,这不对劲。
魏景荣被自己的所作所为吓到了。
不可能,想多了,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魏景荣起身,来到厨房,想喝杯水冷静。
……空的。
‘一到家就什么都懒得做,连壶水都烧不熟?’
魏景荣摇摇头,装满一壶水放在底座上。
‘有没有搞错啊?生水啊!’
又来?
魏景荣按下开关,转身是一尘不染的灶台。
‘锅里还有,要不要来点?’
搞什么,为什么脑子里都是蒋顺安说过的话?
魏景荣扶着额头回了书房,冷热交叉,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你这有没有毯子或者空调被?……夏天的乐趣,你不懂……’
魏景荣坐回桌前,关掉空调。然而,蒋顺安的声音却没有停下。
‘老子是人,投了两次胎都是人,高级灵长类动物。’
‘当初我搞设计的时候也没像现在这么难熬。’
‘魏总,我们这样下去不行。’
“魏总,喝,不喝你今天就别想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