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饶是余嘉圆做了再多心理建设,再将自己贬低到尘埃里以求“一切都无所谓”的心理安慰,但当他真被赵安乾摆弄出屈辱姿势、被展示给谢小方看的时候,余嘉圆仍是痛苦到几近昏厥。
他听到了类似于灵魂的哭声,在脑核最深处,细细的哀哀的,像最寂静深夜里雪落下的声音。
余嘉圆的世界下起一场经年不化的雪。
……(补)
余嘉圆湿漉漉地坐在赵安乾怀里,他似乎很冷,止不住打冷战,身子也冷津津的,怎么抱都暖和不起来。
他背对着谢小方,下巴软软搭在赵安乾颈窝,余嘉圆眼神很散,沉沉的如同一片死潭。
赵安乾轻轻地一遍遍抚过他光裸的脊背,这似乎是某种安抚,但他口中吐出来的话却让人如坠冰窟,连带着温情的碰触都显得虚伪冷酷。
他说:“好了别娇了,还有小方呢。”
“不行,我,我接受不了……”余嘉圆嗓子很哑,他想从赵安乾身上起来,奈何虚软得没有半点力气,他便努力地只转动头,妄图和谢小方直接沟通。
可赵安乾连这机会都不给,牢牢把余嘉圆的脸按回胸膛。
“又要求小方心疼你了?”赵安乾嗤笑道:“那小混蛋刚才一眨不眨地看着你,他心软不软很难说,但他硬着呢,这很容易看出来。”
余嘉圆下意识扑棱起来,赵安乾“啧”了声,招呼道:“过来谢小方,光看能爽?”
脚步声轻轻,由远及近。
余嘉圆忽地笑了声,他在妄想什么呢?不会有意外,也从没有过意外。
余嘉圆的背后环上一双滚烫的胳膊,是谢小方,谢小方把他往自己的怀里带,但赵安乾竟然没有松手。
余嘉圆被夹在中间,这两个男人还算衣着整齐,光裸下贱的只有余嘉圆一个。
“刚才笑什么呢?”赵安乾问。
余嘉圆摇摇头,但很快想起来不能说谎,可也不能说不好听的话,真话怎么好听?
算了,余嘉圆回答:“我在想,这算不算轮女干。”
赵安乾脸色阴沉下来,谢小方身体也有些僵硬。
回话的人是谢小方,他贴着余嘉圆耳根小声说:“不是,我们喜欢你。”
谢小方不知道赵安乾喜不喜欢他,但被喜欢总归是一件好事,而且余嘉圆就在不久前还祈求过赵安乾的喜欢,既然如此,那就都喜欢他,因为爱,所以不是余嘉圆口里的罪恶和糟蹋。
余嘉圆摇头,喜欢不是这样子的,而且谢小方不要骗他,他不是可怜虫,他也得到过别人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