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哪怕只是登记,排场照样不能省。
许幼霓特意提前约了港岛颇有名气的婚礼摄影师,全程跟拍。
她今日花了心思打扮。一身复古优雅的墨绿色高定掐腰伞裙,脚下踩着同色系小高跟,头顶覆着一层缎面轻纱,薄薄一层,朦朦胧胧地遮住她明媚的五官。
像一幅摇曳生姿的泼绿油画。
周慎肃起先穿的是一套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妥帖归妥帖,就是看着太过商务,仿佛下一秒就要去开董事会。
许幼霓嫌他老土,亲手替他在胸前别了一枚鸽血红宝石胸针。
深沉冷肃的黑,配上一抹浓烈到极致的红,倒衬得他整个人更加矜贵。
“两位新人,靠近一点。”
摄影师站在镜头后,耐着性子提醒。
“新郎配合一下新娘,亲近一点,画面会更好看。”
摄影师一边拍,一边暗暗崩溃。
明明结婚是喜事,旁人拍结婚照恨不得黏在一起,连看彼此的眼神都在拉丝。
但眼前这对夫妻,显然关系疏离,别说肢体接触,连正经对视都没有几回。
哪里像来领证,倒更像来办离婚的。
许幼霓瞥了眼身旁的男人。对方的神情平静冷淡,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上谈判桌。
她朝着男人的方向靠了靠,探出指尖,轻捏了下他的手指。
他再不配合她。
她就要闹啦!
随着她的靠近,她身上的淡香不知不觉地盈满男人的鼻息。
周慎肃偏头,视线落在她脸上。她正瞪着他,眼神中暗含警告,像是只不安分的猫。
他眼底微动,不疾不徐地抬手,揽住她的腰。
不知道是不是男人的掌心太烫太干燥的缘故,在他覆在她腰侧时,她身体颤了下,热意从脖子一路蔓延至脸颊,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摄影师眼前一亮,立刻抓紧机会:“对,二位看镜头——”
许幼霓顾不得不自在,条件反射般冲着镜头扬起笑。
“咔嚓。”
闪光灯闪了下,将两人如胶似漆的模样拍了下来。
再往后,两人是在登记官与两位见证人的见证下,当场宣誓、交换戒指、签署婚书。
随着婚姻登记处的钢印重重落下,他们正式成为法律意义上的夫妻。
车上,许幼霓捏着轻飘飘的婚书,眼里还带着些许恍惚。
港岛的结婚证只有一张。a4大小,粉色底纸,外头是一层硬质封皮,印着浅浅的玫瑰暗纹。
内页上,清清楚楚写着他们两人的姓名,以及两位见证人的签字。
许幼霓垂眼看着那两个并排放在一起的名字,忽然第一次对“自己已经结婚”这件事有了真切的实感。
从这一刻起。
她在法律意义上,真的有了一位丈夫。
想到这里,她心头莫名一漾,思考要不要发个ins。、
毕竟是新婚,总要讨个好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