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副驾驶座上,缩着两肩,整个人紧紧地贴着车门。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此刻的她像是只瑟瑟发抖的小孔雀。
周慎肃眼睛平视前方,没有说话。只是车内气压很低,让人喘不过气。
她有些受不了这个氛围。
若换做平常她早就炸毛了,但毕竟被周慎肃全盘听到她的计划。
她自知理亏,不敢开口说话。只能老老实实地坐在座位上,捏着手指。实则心里恨不得车子快些再快些,赶快回家,离开周慎肃。
半个小时的时间相当漫长,好不容易车子在许公馆门前停住,许幼霓松了口气,正要拉车门下车。
结果拉了几次车门都不开,被锁住了。
“我要下车!”许幼霓扭过头瞪向周慎肃。
视线在触及到周慎肃目光时,嚣张气焰顿时蔫了。
“所以你想要钓着我,”周慎肃的声线没有起伏,带着属于夜色的凉意浸润入耳:“然后呢?”
车窗外有车经过,光影掠过,铺在男人淡漠的面上。他看向她的眸色很深,眸底深处似有暗流涌动。
许幼霓避开视线,嗫嚅:“我,我……”
周慎肃哂笑一声,声音愈发冰冷:“说不出话了?”
他的淡笑刺激到许幼霓,一路上的窝囊气让她开始恼羞成怒。
“我就是想故意钓着你!怎么了?”她瞪向周慎肃,气急败坏道:“你又没有被我钓住,这么生气做咩?!”
周慎肃:“……”
许幼霓咬了下唇肉。
一直以来,他都对她冷冷淡淡的,活像是一座终年封冻的冰山,根本就钓不起来。
她有些委屈。
从小到大,她都是众星捧月花团锦簇的,何曾受过这种不将她放在眼里的漠视?
她揪着自己的手指,噘着唇:“你要是介意的话,大不了我钓你了。”
周慎肃:“……”
他闭了闭眼。
生气倒也不至于,不到这个地步,只是觉得不爽。
他早知道她作,但没想到她胆子居然这么大。
当初他要退婚成全她,她非不退。
现在,他总算明白她不肯退婚的真正原因——她想让他对她上心,然后再甩了他。
现在小心思被戳穿,又气急败坏地说不钓他了。
她到底把他当什么了?和那些男人一样,被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想到这里,他略带烦躁地扯了下领带,脸庞线条在光影中半明半暗。
“许幼霓,你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