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后,喻谌从来没有对在互联网认识的陌生人提起过自己的真实名字。可是她冲浪早,小时候,喻谌实名冲浪。
那是在很久以前了。
在初中还有公开的非官方论坛的时候。
喻谌曾经从同平台的其他论坛里找到过自己的校友,也曾经追踪到校友对教导主任的议论。
能否从喻谌现在使用的匿名社交媒体追踪到真实的喻谌?
甚至不需要依托喻谌的互联网痕迹就可以做到。
照林的赛博境外,有一个玩意叫做社工库。
倘若要获得喻谌的私人信息,网络暴力者仅需要花一点小钱,再把喻谌的匿名社交媒体账号交给操作社工库的人。
照林不是封建国家。
从领导人到普通人,所有人的资料皆归公安局管理。
因此,喻青平的资料出现在社工库,喻谌同学的资料出现在社工库,普通网民的资料出现在社工库,喻谌的资料出现在社工库。
几年后,媒体将报道,使用社工库门槛极低,是未成年人或者义务教育学生也可以做的事情。
喻谌接触过《风流岛后写小说》的原作的作者。她向来不排斥通过互联网认识人。
何况是就喻谌的舒适区进行写作的人。
与《风流岛后写小说》的原作的作者交流时,喻谌没有使用境外的社交媒体账号。
虽然这时,照林的公安局已经有渠道,可以从境外的匿名社交媒体追踪到境内的个人;虽然这时,以及这时以后,不少不法分子、非不法分子,仍旧使用境外的匿名或非匿名社交媒体。
某个角色是直辖市市长的女儿。
某个角色的情人欺负了她,所以她杀了自己的情人。
某个角色会下跪。
喻谌,对《风流岛后写小说》的原作的作者,提过自己的恋人。
喻谌二十一岁,是无性别与双性恋,有过不止一个恋人与许多个暧昧对象。
但,在尤尼基·法曼未出现时,有一个人是令她印象最深刻的。
这个人对喻谌说,喻谌总能预判其他人的反应,所以喻谌会用自己的反应诱导出其他人的反应——换言之,她很擅长精神控制人;她无时无刻不在这么做,她太有这方面能力,她停不住。
不过,在此次网络暴力事件以前,喻谌绝对不会对任何人提起自己的“那个”家庭。
或许尤尼基·法曼是例外。可她原本就是为此冲着喻谌来的。
很久以后,喻谌会认为自己的那个前任大概率在自恋型人格障碍谱系。
那个前任对喻谌说这句话,用意不是指出喻谌的问题,而是为了让喻谌照着她的话做。
自恋型人格障碍者往往很迷人。
可是,与他们的关系,一旦近到了一定程度,就变成了被剥削。
自恋型人格障碍者对其他人缺乏共情能力。
一旦对其表白、使其确信了其自己的吸引力,就意味着变质,就意味着从吸引对象成为了被捕捉成功的猎物。
没有什么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