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世界。2025年。中国。北京。
喻维在看新闻。关于性犯罪的新闻。关于奴隶劳工的新闻。关于人口贩卖的新闻。英国。柬埔寨。缅甸。
她问埃什塔·法曼:“为什么真实是这样,小说里却要那样写我们?”
埃什塔·法曼不回答。她只是说玉渊潭的花开。埃什塔给领事馆工作,住处离玉渊潭不近。不过,她们可以开车去。
“因为他们被别有用心的力量蛊惑。”途中,埃什塔回答,“因为他们在幻想你们、我们。”
喻维说:“那他们不该来找我。三年之后又三年地来找我。”
“我幻想你。我也幻想我。”喻维说,“可如果被以一些词汇、主题流散的都是另一些幻想,即便有真实经验或了解的人的幻想不被污染,他们也没办法在场域内以幻想的形式将自己言说。”
“所以场域内将仅充满虚构故事。”喻维继续,“各式各样的虚构故事。我是虚构故事。我也有我的虚构故事。”
“大清亡了。公主坟不再有公主。”埃什塔道,“倘若有人把你当作与‘人民群众’相对立的‘公主’,那是因为他们没有见过真实的你,也没有去过真实的公主坟。”
衍触碰过一排档案。
令沉瑛。令怀渊。黎若恩。顾长翕。陈景初。喻谌。
富裕家庭子女。M大学生。M大学生。富裕家庭子女与M大学生。M大学生。国家工作人员子女。
若干或有家庭背景或有教育背景的,年轻且有吸引力的,不幸接触到污染物的人。
污染物凭借详细、明确、具体的设定寻找并标记他们。在他们被污染后,污染物也对他们有各式详细、明确、具体的设定。
衍想,污染物已被封印。
衍想,一切已终结。
衍想,世界已恢复正常。
衍返回自己的宿舍。
文件夹内有一张《国际刑事法院卡蒙规约》。
衍是污染物清理的参与者。
明日,衍将在法庭为针对使用污染物者的裁决作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