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明,汲县大营號角声起。
王逾一身铁甲,手持长刀,立於船头。
身后,护漕军五千精锐列阵於河岸,战船百艘,帆檣如林。
张义率河堤营三千步卒,列阵於左翼,刀盾如墙,弓弩手伏於阵后。
“出发!”王逾举刀高呼。
船桨入水,战船缓缓离岸。
河面上雾气瀰漫,对岸的轮廓若隱若现。
张青特的水师早已列阵以待,战船横江,弓弩上弦。
飞矢如蝗。
两军对射,箭矢在半空中交错,叮叮噹噹,火星四溅。
王逾的船队顶著箭雨,缓缓逼近对岸。
护漕军士卒伏在船舷后,盾牌高举,箭矢钉在盾上,篤篤作响。
“靠岸!”王逾厉声下令。
船头撞上河岸,船板搭下,护漕军吶喊著衝上滩头。
张青特的水师弃船登岸,依託预设工事死守。
双方在滩头展开混战,刀枪碰撞,血肉横飞。
张义率河堤营从左翼进攻,试图迂迴包抄。
董康买的轻骑从侧翼杀出,箭矢如蝗,將河堤营的攻势阻滯在滩涂之外。
正面战场陷入僵持。
而此刻,李靖已经率漕骑主力,绕道西侧,悄然渡河。
山路崎嶇,骑兵牵马而行,无声无息。
李靖一马当先,目光如鹰,扫视著前方的山道。
李德謇从前方赶来,走到他身侧,低声道:“父亲,前方十里便是竇建德大营后方。斥候回报,敌军在此处布防薄弱,只有辅兵和輜重队。”
李靖勒住战马,翻身下马,快步登上高处的一块巨石。
晨光从东方洒来,將整个战场尽收眼底。
竇建德的大营连绵数里,中军高踞於一处土坡之上,四周营垒森严。
东门方向,刘黑闥正指挥精锐猛攻城墙,云梯一架接一架架上城头,滚木礌石倾泻而下,杀声震天。
南门方向,范愿的弓弩大队箭矢如雨,压制城头守军,掩护东门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