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琚轻轻抚著她的长髮:“如果实在不愿意,那就不吃。”
长孙无垢沉默了片刻。
她抬起头,看著他的眼睛,脸红得像要滴血,声音却稳了下来。
“郎君……喜欢这样?”
李琚愣住了。
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说喜欢,显得自己太过浪荡;说不喜欢,又像是违心。
长孙无垢没有等他回答。
她直起身,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郎君躺著。”
“你不必勉强的——”
“郎君躺你的就好。”
李琚依言躺下。
长孙无垢伏下头,长发散了整个他的腹部。
烛火映著她緋红的侧脸,认真而专注。
过了一会儿,李琚轻轻按住她的肩,低声道:“转过来。”
长孙无垢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依言转过身来。
可接下来,她的身子便软了下来,像一摊被太阳晒化的糖。
灯火摇曳,床榻轻摇。
一番风雨之后,长孙无垢紧紧搂著他,两人相拥,久久不捨得分开。
她的脸贴著他的胸口,听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许久,她才从他身上下来,將身子依偎在他怀里。
长发散在他胸口,像一匹柔软的绸缎。
李琚搂著她,手指轻轻梳理著她的髮丝。
“还好吗?刚刚会不会弄疼你了?”
长孙无垢轻轻摇头:“刚开始会,但郎君很温柔,后面就不疼了。”
她抬起头,看著他的眼睛,“妾原本有点害怕,曾听府里的人说第一次会疼。可如今看来……並没有那么可怕。”
“那就好。时间不早了,早点睡,熬夜伤身。”
长孙无垢点了点头,將头埋进他胸膛,闭上眼。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紧紧相拥的两人身上,像一层薄薄的纱。
偃师,首阳山下。
战马嘶鸣,旌旗招展。
两千余骑列阵肃立,甲冑映著晨光,刀枪如林,气势凛然。
李靖勒马於阵前,一身玄色铁甲,腰悬长刀,目光沉静如深水。
他望著西南方向——那是洛阳,运河,千里水道,以及那个素未谋面却对他有举荐之恩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