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珪失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將他拉进怀里。
“行了,別贫了,睡吧。”
她吹灭了灯,帐中一片黑暗,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李琚的脸贴著她胸口的柔软,那温热透过皮肤传过来,像一团被包裹的火。
鼻尖縈绕著她的体香,混著奶香,甜而不腻。
他喜欢这样,喜欢贴著她的胸睡觉。
踏实,安稳,什么都不用想。
韦珪的手指轻轻梳理著他的头髮,从发顶到发梢,一下一下,不急不缓。
李琚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身体渐渐放鬆,在她怀里沉沉睡去。
桐荫別院。
杨嬋已经走了,偏房的灯灭了,后堂的灯也灭了,整个院子黑漆漆的,只有门房还透著一丝微弱的烛光。
老嫗刚收拾完屋中的残局——浴桶里的水倒掉了,案几上的物件归位了,字画重新掛上了墙。
她累极了,吹灭灯,和衣躺下,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陈武从墙头无声翻落,靴底踩在青砖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沿著墙根摸到门房窗外,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鼾声如雷,睡得很沉。
他用匕首撬开窗栓,翻身入內。
屋中黑暗,他站了片刻,等眼睛適应了光线,才一步步向床榻靠近。
老嫗侧躺著,面朝墙壁,被子只盖到胸口,露出手臂和肩膀。
呼吸沉稳,睡得不省人事。
陈武没有犹豫,他拿起枕边的软枕,猛地盖在她脸上,双手死死按住。
老嫗惊醒,双手乱抓,指甲划破了他的手臂。
他没有鬆手,老嫗的双腿踢蹬著,將被子蹬到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陈武將全身的重量压上去,死死按住。
挣扎了几下,老嫗的身子便软了下来,双手垂落,像断了线的木偶。
陈武又按了片刻,才鬆开手,將枕头放回原处。
他直起身,低头看了一眼。
老嫗仰面躺著,面色安详,像是睡著了一样。
他將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身体,又將屋中的痕跡一一抹去。
他站在门口,最后扫了一眼屋中,確认没有遗漏,才闪身出门。
桐荫別院重归寂静,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