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他,堂堂青衡仙尊,竟像个见不得光的窥视者,日日用神识追隨著徒弟的一举一动。
起初他只是好奇,好奇他为什么变了,好奇那表象下藏著什么秘密。
可渐渐的,这竟成了习惯,习惯看他练剑时颯爽的模样,习惯看他翻阅时凝神的眉眼。
甚至习惯他那些表里不一的“小动作”。
温喻白的所作所为他都看在眼里,可是谢临尘並不认为他恶毒,只觉得他放在“黎明涯”身上的心思太多了。
凭什么?
他才是温喻白最仰慕的师尊,本该是最亲近之人,而不是任由那位微不足道的弟子占了他的视线。
谢临尘揉了揉太阳穴,自己这是在想什么。
是自己心不静。
他的目標和心神都该放在大道上,至於其他的,无非是些俗事,不该分心。
在闭关前,他唤了温喻白过来,嘱咐他一些事项,末尾还告诫他,不要插手他人因果,比如说那名新弟子的。
温喻白頷首,“弟子明白。”
看来谢临尘此时已经对楚明渊上心了,都警告他不要和楚明渊走太近。
“师尊若无其他吩咐,弟子先行告退。”
“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为师说。
谢临尘忽然想问,又在温喻白疑惑的目光中戛然而止。
有什么必要呢?
“罢了,你退下吧。”
他挥了挥手,看著那道身影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连一丝多余的目光都没给他。
心里陡然生了一丝失落。
喻白以前是什么样的?
他努力回想著,却发现记忆中徒弟的存在少得可怜,自己从未关注过这位徒弟。
又是从什么时候,他开始在意了?
另一边的温喻白踏出清风院,在半山腰时,截获了一只仙鹤和信件。
信件上写著:青衡仙尊亲启。
很明显,这怕又是哪个不长眼的修士递来的情书。
自从谢临尘在上届剑道大会上,毫不留情地拒绝某个修士的求爱,並表示此生以剑为伴后,就少了很多人明里暗里地追求。
但总有些痴心不改的,变著法子往青衡峰送信求爱,曾经的温喻白就处理过不少这类东西。
他指尖在信封上轻轻摩挲,隨手拆开封蜡,很自然地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