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水晶球中疯狂衝撞,却无法挣脱那层透明壁障。
真理丁陆没有回答。他只是平静地抬起手,虚按向水晶球。
无声无息间,禁球体的水晶消失了。
只见瓶中小人的本体,在悽厉的叫声中,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展开”。它不再是球体,而是被摊平成一片无限薄、却又无限广阔的面,笼罩在丁陆身周,就仿佛和牢房的一切不在同一个图层。
紧接著,这片平面自我复製、堆叠、螺旋,形成了看不出凸起或凹陷的斐波那契花纹。
最终,这一切又如同玻璃一般轰然破碎,化作亿万份碎片,无数只眼睛在每一块碎片上睁开,冷静地观察、记录、解析————
真理丁陆正在以超越物质世界常规的方式,解构这个源自“真理之门”背后的奇异存在。
它原本是真理的一部分,是在特殊的练成过程中,被从真理上撕扯下来,投入物质世界后形成的扭曲个体。
那么————既然“真理”的一部分可以被拉下来,形成“瓶中小人”。支配正邪平衡的“气运”,是否也能被以类似的方式,召唤下其一部分,固化成某种具象的奇物?
比如,一本“命运之书”。
当然,完成这个设想的阻力不小,仅仅是不存在“气运之门”这个现成的交换机制,就代表著钢炼世界的方法无法直接套用。
但,並非没有机会。
接下来,他即將接触到的,或许正是这个世界上距离“气运”最近的奇物岁月史书————
与此同时。
纽约圣所。
叶奈法双手抱胸,指尖不耐地敲打著手臂:“让我总结一下你们这趟精彩”的旅行:你们目睹了七武士的集结,甚至亲身参与过杀入黑影王国的惨烈战斗,见证了鼎盛时期的黑影王国,最后“勉强逃出生天”————是这样对吗?”
陈龙瞅了眼旁边低头观察地板的杰洛特,硬著头皮回道:“是——是这样没错。我们確实看到了七武士的英勇,也亲身感受到了塔拉的力量,这让我们更加明白对抗他的——
艰————
”
“更加明白?”叶奈法猛地打断,“你们是不是忘了,费尽周折回到过去的目的是什么?”
特鲁在一旁小声提醒道:“应该是寻找解决塔拉的办法————”
“可是我们將所有武士都找齐了————”陈龙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反倒是一旁的小玉扯了扯陈龙的裤子。
杰洛特也终於出声:“叶,这些过去的情报我们可以一起慢慢分析,先不要著急————”
“分析?还能分析什么?”叶奈法再次打断道,“你们寄予厚望的九剑合一”之术,在那个时代、由开创者本人亲自施展,结果却是彻头彻尾的失败!它在塔拉面前不堪一击!”
叶奈法越说越气,甚至毫不客气地点向陈龙和杰洛特:“你们时间旅行的核心目標,找到能够克制、封印乃至彻底解决塔拉的方法一已经落空了!你们到底有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陈龙和杰洛特被她一连串疾风骤雨般的质问钉在原地,两人对视一眼,先前因为成功返回而略微放鬆的心弦骤然绷紧。
特鲁试图缓和气氛:“叶奈法女士,请——请別太生气。陈龙和杰洛特先生一路冒险,肯定也很辛苦————现在只是,只是————”
劝著劝著,他自己也嘆了口气:“如果先生还醒著就好了——他一定有主意的。”
“六叔一定会有办法的!”小玉立刻跳出来说道,“他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带我们立刻穿越了回来。”
特鲁却嘆了口气,说出更深层的忧虑:“可是——小玉,如果我们再像对待圣主那样,永久杀死一头强大的恶魔,可能会引来更可怕的反噬。”
小玉语气急切地为丁陆辩护:“特鲁,你不了解六叔!他的死亡咒”,还有好多厉害的本事,都来自异世界!第一次旅行他得到了死亡咒,现在六叔已经去过三次异世界了!”
她伸出三根手指,用力晃了晃:“他见识过那么多不同的世界和力量,肯定能找到其他方法的!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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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