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杀鬼之意,”宇水缓缓道,“便是对恶鬼的必杀之心不因艰难而动摇、不因凶险而退缩,心中唯有斩除黑暗、守护苍生的执念,此等纯粹而决绝的意志,方为杀鬼之意。”
又来了————布莱克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既视感。与本舍寺合作时也是这样,要求理念、要求意志,很唯心,很不科学。
布莱克压下心头的吐槽欲,適开口问道:“要如何才能知晓自己是否具备这份杀鬼之意”?
宇水抬起头扫视全场,身为七武士这一、呼吸法的资深修行者,他只需要对视就能洞悉谁与自己“志同道合”。
片刻之后,他的目光缓缓定格在弗朗西斯身上,语气中带著几分惋惜:“实在可惜,在场诸位之中,唯有这位先生,拥有足够纯粹的意志。”
弗朗西斯下意识地垂下了目光。
仅仅参与了这一次任务,弗朗西斯便已摸清了龙小组的作战风格—心慈手软。
就以刚刚眾人討论的话题为例,他们之所以苦恼於“无法阻拦敌人逃跑”,其实主要原因便是他们始终想著活捉、封印敌人,而非直接將对方杀死。
若真想解决问题,拿狙击枪出其不意的狙杀掉就是,他不信瓦龙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保持“高亮”状態。
可让弗朗西斯意外的是,本以为自己会引来批判的目光,结果却看到眾人纷纷投来敬佩的眼神他们根本就没想那么多。
布莱克甚至没多关注弗朗西斯,仍追著宇水问道:“那该如何培养杀鬼之意呢?”
宇水闻言,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片刻后才轻声开口:“在鬼王活跃的年代,杀鬼之意”是很常见的。”
一时间,龙小组眾人都陷入了沉默,正常人会在何种情境下生出极端的杀意,答案其实並不难猜。
反倒是一旁的丁陆,越想越不对劲了,便主动开口问道:“若是將来塔拉被封印或是彻底消灭,世间再无这般恶鬼,那已修成呼吸法的人,会如何?”
“已经修成呼吸法的人,一身修为不会坍塌,”宇水首先说道,“但没了信念支撑,此后再难寸了。”
说到这里,宇水还颇有诗意的感嘆:“呼吸法是为杀鬼而生,最终也將隨著天下无鬼,渐渐消逝於世间。”
丁陆没有將宇水的感慨放在心上。
他心中同样涌起了与布莱克相似的既视感:力量强悍、无法长生、限定心智————这一套与斗士气劲实在太过相似。
不,甚至比斗士气劲更为极端一斗士可没有“危机解除后便自动断绝传承”的机制。
更何况,斗士传承那是什么情况?
那是洛佩为了推动“末法时代”的大势,硬生生攒出来的保险机制,从修行方式到配套寺院,都是精心设计出来的。
难不成这呼吸法也是?
想到这里,丁陆便直接问道:“你的主公是在何时遇到的那名仙人的?”
“那应该是很久远的往事了。”宇水露出了回忆的神色,“应该是鬼王刚刚出世的时候,我们七人尚未降生人世,主公在通灵龙鲤的帮助下,在海外一座名叫葫芦山”的秘境遇见了仙人。”
丁陆继续追问:“那仙人容貌如何?可有什么显著特徵?”
“这—在下並不清楚。主公只曾提及,祂或许是一方山神。”说罢,宇水也忍不住问道,“您竟对神仙之事这般感兴趣?”
丁陆当然感兴趣,他一直猜测,正气方的洛佩与八仙可能一直在幕后推动“末法时代”的降临。
宇水口中仙人修改呼吸法的旧事,更是佐证了他的推测。
谁家正经的仙人,会將人家好好的练气法门,修改成“无法长生、对头消亡后便立刻断绝传承”的模样?
再结合塔拉活跃的那个年代,金鸡王还没有“焚书坑儒”,正是八仙后人於中原百家爭鸣的时期。
同时,塔拉的黑影兵团,肆虐世界各地,却一直对中原地区望而却步。
丁陆有理由认为,修改呼吸法的,就是八仙中某一位在那个时代的气机觉醒者。
就是不知道,修改呼吸法的究竟是八仙中的哪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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