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里一切如常,NPC在宾客间穿梭,提供角色扮演,唯独,仍旧没有看见谢铎的身影。
临朗微皱眉头,略作思索后,索性抬脚走向钟表工坊。
“既然章秋和迈尔斯使用角色卡后,引出了谢铎并得到关键道具……”临朗扯了扯嘴角,“那不妨我们也遵守一下游戏规则。我有种感觉,在这局游戏里,规则……是他想要的。”
钟表工坊场景里的计时道具很多,临朗伸出手,指尖触碰一片钟面,同时示意般挥了挥自己的角色卡——
“看来,这位贵客已经准备好聆听时间的回响了?”
一道温和、沉稳,带着独特韵律感的嗓音,自身后不远处响起。
临朗和阎川同时霍然转身。
谢铎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工坊的入口处。
他依旧穿着那身一丝不苟的西装,灰白的鬓发梳理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那抹无懈可击的微笑,仿佛只是恰好巡视至此。
阎川的鼻翼几不可查地翕动了一下,一丝极淡的、却无法忽视的咸腥湿气,从谢铎的方向飘来。
与此同时,一股肉眼难见的阴气,以谢铎为中心幽幽荡开,是先前从未出现过的。
谢铎朝着他们走来,所过之处,工坊内的光线似乎都黯淡闪烁了一瞬,引得周围宾客纷纷诧异地抬头看向四周。
工坊的温度也跟着降低了数度,几座靠近的仿古钟表盘面甚至不明显地凝出了一层浅浅白霜,犹如经年累月的厚重灰尘覆在表面。
“咔……嗒……咔……”
机械钟表的内部发出微弱的拖沓声,似乎指针的走动都出现了一瞬间同步的紊乱,仿佛时间本身在被阴气拂过的瞬间,被轻轻地拉拽了一下。
阎川敏锐地看向周遭钟表,钟表的时刻显示并不是实时的,各个不同的时刻似乎毫无规律地分布在这片工坊场景之中。
一具座钟的时刻底下,响起轻轻的“咔哒咔哒”数声,显示日期的格子开始翻动,仿佛没有尽头一样,完全没有停下的样子。
临朗瞳孔微微一紧,目光落在谢铎的脖颈之下,白色衬衫的衣领是湿的。
——底下一片浅淡却可怖的疤痕被一丝不苟系住的领子仔细遮挡,此时却是印透了出来。
那张面孔毫无破绽,唯独在走过钟表的一瞬,谢铎周身的气息忽然扭曲,仿佛有数张面孔在那眨眼间交叉重叠,厚重而阴冷的阴脉气息竟是从谢铎的身上透出!
一切仅仅是极为短暂的眨眼分毫,仍旧没有逃过临朗的捕捉。
座钟日期格子翻动的“咔哒”声忽然停下,似乎终于走到了尽头。
“诶!看!能显示日期的钟,都突然走起来了!日期都跳到了八十年前诶!”工坊里仍旧逗留的零星宾客忽然轻呼起来,像是找到了什么彩蛋,“这道具做得太精致了!连日期都对应故事背景!”
第375章持证上岗第三百七十五天
持证上岗第三百七十五天
临朗与阎川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循着宾客所指的方向,看向那几处停摆的古董钟表。
只见所有表盘的时刻与日期,竟齐齐定格在同一个年份——那正是剧本故事背景里,伊多·马克休斯被世人发现死亡的那一年。
谢铎无视周围人群兴奋的轻呼,他径直走向临朗和阎川,周身萦绕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咸腥湿气,与海底阴脉的阴冷气息悄然交织。
他递出一枚古董怀表,声音带着一丝咏叹调一般的轻柔:“请抓住它,我的客人,不要等到它溜走消失。请铭记它,我的客人,不要让它在你的记忆里变得模糊不清。”
话音落下,他松开手指,怀表坠入临朗掌心。
他正打算后退,手腕却是被一股无法挣脱的力道铐住。
谢铎抬眼,对上阎川平静却深邃锋利的视线,仿佛能洞穿他所有的伪装。
谢铎见状微微一顿,却没有躲闪的意味。
“也许我们该聊一聊。”临朗开口说道。
他指腹摩挲着怀表冰凉的金属外壳,“咔哒”一声轻响,他掀开表盖。
表盖内侧,贴着的并非泛黄的老照片,而是一张细致的手绘铅笔肖像。画中人的面容、神态,都与他们先前在船舷栏杆上所见的白色人影,几乎完全一致!
谢铎的目光在临朗和阎川之间缓缓移动,他微微偏头,轻轻一笑:“我只是引导NPC,两位先生。你们应当有更迫在眉睫的目标。”
更迫在眉睫的目标?
临朗蹙起眉头,看向谢铎,他正要追问,忽然整个宴会厅灯光一暗,只留下几束光打在中央,同时音响响起夸张的音效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