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钥匙了?”临朗和阎川对视一眼,快步走过去。
“……那倒没。”百束轻咳一声,旋即拉回正题,“不过有重大进展!是迈尔斯,他的【神秘学爱好者】角色卡附带一个特殊技能,可以在对应主题场景内,进行一次‘通灵启示’,召唤相关NPC提供一条独家线索!”
“我们刚才在船长室用了,结果NPC给了我们这个——”
他献宝似的举起一个外壳斑驳、颇有年头的老式盒式磁带录音机。
“而且用角色卡拿到的道具都是能随身带走的,这意味着这些道具都有唯一性!只有我们有!”迈尔斯补充。
临朗闻言有些意外,还有角色技能?
他照着百束的解释提醒,检查自己的角色卡,找到了自己的技能——他能选择一件与“计时”相关的物件,进行一次深度的聆听,得到一条隐秘线索。
不过眼下这个场景里,没有这样的东西。
一旁迈尔斯则在催促自己的妻子拿出那张照片:“还有秋,秋得到了这张老照片!”
临朗见状看过去,接过照片道具。
“马克休斯永恒不死……?”他轻声念出。
章秋站在迈尔斯的身后,下意识微微一颤。
照片背后的红字力透纸背,密密麻麻得扎眼,而照片正面男人的面容则在红色墨水的渗透下显得愈发阴郁扭曲。
临朗的视线落在照片中男人的五官轮廓上,稍稍一怔,旋即蓦地抬头看向场内。
“教授,您再听这个录音机!里面有大瓜!”百束迫不及待地分享。
临朗却是没有搭理百束,他扫视了一圈场内,都没有再看见先前巡场的谢铎。
——一个人的样貌再如何变化,骨相是不会变的。
骨相是先天所成,承载魂魄根基,映射天命气数,纵使改头换面,观人,重骨胜于重皮,九骨十二起、五岳三停,皆可窥一人本源。
而谢铎的骨相,和照片上的男人完全一致,是同一个人。
除非这张照片就是照着谢铎为原型后期制作出来的。
临朗皱了皱眉头,刚想开口,却是听见百束已经打开了录音机,两道声音从录音机里传出,其中一道甚至有些耳熟——贴心地转换成了中译的版本——-
“这就是……那个东西?伊多?”-
“对,就是它。它真不可思议,不是吗?它看起来那么的平凡、普通……可它就是它。”
录音机的磁带滚动,像是被擦掉了一段内容,“沙沙”地过了几秒,才又接着响起——-
“你要把它交给父亲吗?”-
“交给他?不,这是我们找到的,你难道忘记我们为了它差点就死了?那该死的水母……而他又做了什么?他只知道说,会给最爱的儿子留下丰厚遗产,然后任我们为了这个头衔大打出手、拼尽全力。但他从来不爱我们任何一个。他只爱他自己。”-
“……那你想怎么做?”-
“我想弄明白,我想知道他为什么宁可倾尽整个家族的财力、物力,也要执着于找到它?它到底用来做什么?你会帮我的,对吧西克多?我只剩下你了。”-
“……当然,伊多。”
又是一段空白,谁也不知道下一段对话又离上一段过去了多久——-
“西克多,这是最后一次,看看我,这很成功不是?”-
“我不确定……我不知道,我觉得很陌生,伊多,这东西是魔鬼,它该留在西太平洋,它不该被我们打捞出来。我们更不该去使用它!”-
“可你也看到了,我不相信你没有动心过一次。你难道不想要吗?西克多,相信我,你值得,你值得一切,你值得最好的。”-
“可如果它出岔子了呢?我……我没有你那样有信心,如果它出了问题,那我呢?我该怎么办?伊多,我满足于现状。”-
“可我不!我讨厌、我憎恶这个时代!我们明明见过更好的!不用东躲西藏的、可以尽情做自己的时代!为什么不去那里?”-
“你相信那是真实的吗?即便在那里,即便那里那么好,一切还会一成不变吗?你还是伊多·马克休斯吗?我还是我吗?我们不会变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相信我,西克多,看着我的眼睛,我总是对的,我会保护你,我不会让任何糟糕的事情发生在你的身上。”-
“西克多?西克多?你在哪里?”-
“不对,不对,这不该出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