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她俩会私下讨论我们……这方面的事情?”阎川被他撩拨得有些痒,反手握住他作乱的手腕,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另一只手在他腰际不轻不重地按揉。
临朗想了想,自己先笑起来,甩了甩头:“这倒是,当我没说。”
结束沐浴后,两人换上一身浴袍,踩着柔软的地毯走到客厅。
整面的落地玻璃窗外,是深邃无边的墨蓝,海天一色,唯有船体划开的白色航迹绵延向后方,随着波涛轻轻晃动。
临朗深吸一口微咸湿润的海风,他是真没想到阎川拉着他周转,竟是来坐邮轮。
“我记得你先前不是一直刷到这方面的推送?”阎川偏偏头,下巴轻蹭临朗耳畔,“我问衡木,衡木说这是大数据抓取,推算出你感兴趣的内容来的。”
临朗笑起来,他确实看过一阵子邮轮出行,他向阎川肯定地点了点头,轻笑道:“确实从没想过会在那么远的深海上,有点好奇。”
他顿了顿,又补充:“除了当初上月骨岛。”
那座小岛也算是一个小小的噩梦经历吧。
起码对当时的他来说,绝对算是,自己的重生秘密被一个老头推演了出来,让他陡然意识到这个世界没有那么“断层”。
临朗转过头,看向阎川轮廓分明的侧脸,忽然有些好奇:“当时你也听见了那人的话吧?你那时候在想什么?”
阎川沉默了片刻,环在临朗腰上的手臂微微收紧,如实道:“没想太多,排除了你和走阴客不可能有关联后,我就想,那是你的秘密,如果你想告诉我的话,就会解释。”
临朗微怔,随即低笑出声。
这还真符合阎川的脾气,率先竟是排除他和走阴客的关联。
先本能地排除一切不利的嫌疑,然后给予全然的信任和等待。
他失笑地呵了一声:“也就你这个脾气,才让我觉得能再合作一下,比较省力省事。”
但凡当初阎川透出一丝询问究底的念头,他都会果断干脆地隐身离开。
临朗觉得他和阎川这辈子确实挺有意思。
两人一开始的交集就是一个单方面的打探,然后是互相的利用与合作,但凡中间稍微有些磨合不顺的地方,以他的立场和脾气,都得分道扬镳,偏偏硬是能跌跌撞撞地走到最后。
唔,也得加上阎川这身皮囊加了点附加值,在临朗上头憋气的时候,稍稍能熄点火——特指当初隆武山后阎川死遁无音信的那一段时间。
上辈子也一样,开头开得磕磕绊绊,中间总算流畅了点,收尾收得什么也不是。
好在这辈子,看起来应该还不错。
两人站在游轮的阳台外,环赤道线的游轮海风带着一丝暖意,哪怕只是就这么守着等待日出前的长夜,似乎都格外叫人期待。
阎川悄悄瞄了一眼手机备忘录清单,《情侣可以一起做的100件小事》——
第23条:一起吹海风,打勾;
第24条:一起看日出,打勾。
临朗借着玻璃的反光,将某人偷偷摸摸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眼底划过一抹分明又了然的笑意。
他倒要看看阎川能不能把这些清单全部做完。
……
第二天起床走出房间的时候,已经是天光大亮的正午。
两人熬了个夜,却是天公不作美,硬是多云的天,太阳就这么躲在层层叠叠的云层后。
阎川默默掏出手机,将“一起看日出”后面的勾取消,严谨地备注:天气原因,未完成。
——临朗没注意到,不然他一定会阻止阎川这个举动,年纪大了,不是很想熬夜等日出。
他们登上的“东朝号”,是国产首艘航行国际航线的最大游轮,宛如一座移动的海上城市。
它足有二十层,最瞩目的便是顶层那个如同水晶巨蛋般的全透明摩天轮,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船上拥有三个规模与主题各异的水上乐园、终日不休的旋转舞台与音乐剧厅、占据了整整三层甲板的奢侈品与特色购物街、24小时开放且囊括全球美食的自助餐厅与特色餐馆……
俨然一个与世隔绝的乌托邦。
“摩天轮?不会晃?”临朗站定在最高层的排队区,微微仰头看着面前泛着光泽的小钢蛋,沉默几秒,扭头看阎川。
在这样广阔无遮拦的海域、这样的高度,浪漫?
“放心好啦,这其实是全封闭式的啦,外面有一整圈超高强度的特种玻璃幕墙。”排在两人身后的一对小情侣闻声搭话,指了指几乎隐形的外围,“这里可是东朝号最浪漫的标志点了,必打卡区,不会有安全隐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