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手机屏幕中的女人已然躁动起来,发丝疯狂飘动,胸前的暗红血迹愈发鲜亮,脖颈间的珍珠项链嵌得更深,黑气从屏幕边缘溢出,顺着机身蔓延,在桌面上留下一道漆黑的痕迹。
“那是什么?!”夏知予倒吸口气,她看不见那女人,却能亲眼看见眼前桌子凭空多出一道灼烧般的裂缝。
“此正主怨念极深,又借影像藏形,强行打散只会让她怨气更。”阎川沉声对临朗飞快说道,“决不能让这东西借机遁走或扩散!”
临朗微颔首,动作更快一分,双手飞快结印:“灵光一点,照见本源。虚影为凭,因果为链——定!”
他话音一落,右手并指如剑,凌空疾划,左手五指微曲,如擒拿一般遥遥罩定桌上手机,指尖过处,肉眼难见的淡金色灵光如丝如缕。
他声音更哑,却字字清晰,疾声喝令道:“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魄无丧倾。今有秽影,假托光荧。惑乱人心,妄图显形!”
每诵一句,空中那淡金符印便凝实一分,引得屏幕上的光晕剧烈波动起来。
那张被湿发掩盖的脸上,仅露出的那只眼睛里,怨毒之色几乎化为实质,死死瞪着临朗的方向,长发无风自动,疯狂抗拒着这股封印之力。
“吾今敕令,天地玄宗,万炁本根——”临朗剑指猛地向手机屏幕虚虚一点,声线沉凝,字字铿锵,“阴邪敛形,光影为缚,玄印为牢,敕令!封!”
“封”字如惊雷炸响!
空中那枚已成形的淡金符印,应声而动,化作一道流光,径直印入手机屏幕,与女人的影像重重叠加!
就在临朗话音落下的瞬间,阎川指尖血煞之气凝如滴液,低喝一声:“血炁为疆,禁绝内外——镇!”
屏幕上,女鬼的影像骤然僵住,随即开始疯狂地扭曲、拉伸、变形,如同信号严重不良的老旧电视画面。
几息过后,那画面定格下来,如同被封存在琥珀中的标本。
阎川收回手,指尖那抹暗红缓缓敛去,他目光微沉:“封住了,但终究只能暂以手机为缚困之器,还太脆弱……”
临朗应声,他明白阎川的意思。
这类怨灵,怨念深重、已然能显形作祟,甚至懂得借助现代媒介藏匿,若不能当场净化或引渡,往往需要受过香火的阴沉木或是老槐木来束缚。
鬼剑倒是可以,这就是他这次带上鬼剑一道来的缘故。
临朗朝二楼房间的方向,轻轻偏了偏头,递给阎川一个眼神——他需要立刻上楼取鬼剑。
必须赶在这脆弱的封印崩溃之前,完成转移。
第352章持证上岗第三百五十二天
持证上岗第三百五十二天
没有理会身后此起彼伏的惊呼、质疑和混乱,临朗面色沉凝,转身直奔二楼,留下阎川一人应付眼前的混乱局面。
陆星辞最先按捺不住:“这是什么整蛊环节吗?是节目组的安排吗?怎么说服临教授和阎老师配合你们的?这是额外的费用是吧?”
陆星辞一连串的问话像是连珠炮机关枪,夏知予不得不狠狠拽他一把,才叫男人闭上嘴。
“真和我们没关系!”导演欲哭无泪。
后台直播间也都炸了,陡然涌入的观众和弹幕量顿时叫原来的直播间难以承载,许多观众甚至都被卡了出去,切换到其他社媒上正开骂呢。
夏知予和陆星辞听见导演的话,脸色变得更加苍白:“怎么可能不是你们安排的?这不可能!对不对,阎老师?”
阎川看向夏知予,淡淡反问:“你既然在忏悔室已经看见那‘人影’多次了,怎么不信真的有它的存在呢?”
夏知予脱口而出:“那分明是导演给的台本!怎么能算数!?”
导演这会儿也又怕又急,顾不得夏知予说了什么,只是转向阎川,急急问:“阎老师,阎老师这……”
阎川抬眼扫向导演,打断对方:“你想要的不就是这样的效果和讨论度么?现在给你真的了,怎么反倒慌了?又不要了?”
导演闻言猛地打了个寒颤,声音里都扯上了颤音,磕磕绊绊地问:“真、真的?什么真的?您是说、您是说……”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看向桌上,只见原本光洁的桌面上,此刻爬满了纵横交错、深浅不一的焦黑裂痕,像是被劈砍、又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了,但偏偏他们什么也没看见!
就连那手机,也仍旧是一动不动地躺在桌面上,停留在那毫无变化的视频画面里。
如果不是周慕远惊叫,他们浑然不觉得这手机到底有什么问题!
但现在,一行人不得不相信,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他们看不见的东西……
对,周慕远——
导演猛地反应过来,忙小跑着过去检查:“周总怎么样?还好么?”
“他没有性命之忧,只是吓晕过去。”阎川看导演和其他工作人员将周慕远扶起,眉头不明显地微蹙,于他看来,周慕远自作自受,保他一条性命是他和临朗不得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