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阎川眼底酝酿的复杂,眉头微微皱了皱,旋即就见阎川似乎更加紧张的模样。
“你不喜欢?”阎川深吸口气,压低声音,很快辩解道,“那不是……那只是我不想你被打扰休息……”
临朗直起身,改了方才窝在靠垫里慵懒的样子,微微正了正脸色,盯着阎川的眼睛反问:“我有说我不喜欢?”
阎川顿了顿。
“我要是不喜欢,我就会说出来。我可没有阎老师那么拧巴。”临朗若有所指地抬了抬下巴,“我默许你做了,那就是我喜欢。”
阎川定定看向临朗,心跳微微加快,喜欢?那意味着……他的那些难以见光的欲-望,能被允许?
临朗从阎川的手里抢救回自己的手机,他甚至觉得自己的手机在阎川手里再多待几秒,就会被男人捏碎屏幕。
他一根一根掰开阎川收得极紧的手指,重复强调了一遍:“我喜欢。”
“因为你喜欢我,所以你有那些小心思,我为什么要不允许?”临朗抬起手,手指落在阎川的后颈,轻轻地按揉放松阎川紧绷的肌肉,声音放得低缓,“我喜欢这些小心思,因为我喜欢你喜欢我。”
“你看,谁的喜欢不是从独占开始的?不想独占,那才有点问题。我可不喜欢太大方的人。”临朗说着,又挑起眉梢,“我管不着别人喜欢什么样的,但反正依我看,我正喜欢你这样的。”
“何况,如果你过分了,我自然会告诉你,难道你还会不改不成?”临朗反问。
阎川呼吸更重,临朗的手指就像是小小的火球,烫得他后颈发麻,他深深看着临朗:“我一定改。”
“那就行了。”临朗捏捏阎川的脖颈,“那我们就没有问题。”
他视线滑过阎川滚动的喉结,目光上移,对视上阎川暗深的眼,轻轻一笑:“怎么样?阎老师,你点个头,我能名正言顺地做点什么了吗?”
阎川完全依循着临朗的一个指令一个动作,他点了头,便感觉到一片柔软覆在他的脖颈,然后上移,落在他的嘴唇,淡淡清甜的气息涌入。
阎川蓦地收紧了手,手臂不自觉地紧紧圈柱临朗的肩膀、移动向下、揽紧了对方温热而紧实的后腰,用力地压进自己的胸膛里。
他毫不迟疑地反客为主,如同一个原始的掠夺者,只剩下本能的抢占、掠夺、进攻的本能。
直到他感觉到后颈发梢略微的刺痛,他才慢慢放缓了节奏,一点一点松开吮吸的力道,他低头看着呼吸粗重急促的临朗,低低问道:“这样也可以吗?”
临朗喘着气,一时间差点缺氧的滋味混杂着从尾-椎-骨升起的麻痒,叫他有些回不了神。
半晌后,他才缓缓点头,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懒懒指挥道:“可以是可以,但循序渐进。”
阎川低低笑起来,低头蹭了蹭临朗的脖颈,贪婪而餍足地深吸了口气:“我一定。”
临朗是他的,哪怕生死都没法从他手里夺过去。
两人紧紧相贴着,偏偏就在这时,落在床上无人在意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两下,抵着两人的大腿,想忽略都难。
临朗的手机屏幕弹出一个聊天提醒——【陈松白发来一条消息】、【陈松白发来一条消息】。
阎川眼色一沉,他低头深深吻着临朗的喉结,喃喃道:“他还加了你。”
临朗仰起脖颈,怕痒地轻轻哼吟了一声,无奈笑道;“所以,到底他怎么惹你那么针对了?百束不也差不多?我看百束比他还事多一点。”
阎川撇了撇嘴,过了两秒后才闷闷道:“你没夸过百束,但夸过他好几次。”
临朗:“……就这?”
“你鲜少夸人。”阎川说道,言下之意,便是陈松白不太一样。
临朗失笑:“这你还记着?记到现在?”
阎川抬眼闷闷地看临朗,低声道:“你说过我怎么样你都允许的。”
临朗对着阎川的脸,节节败退:“允许允许,这有什么不允许的?以后我就只夸你。我们阎老师的皮囊最完美,我们阎老师的血炁最好用,我们阎老师就连小心眼都特别可爱。”
他夸一句,就吧唧重重亲一口阎川。
男人,好哄得很。
“……”阎川红了耳朵,慢慢吞吞地收拢着环抱临朗的双臂,“我不小心眼。”
“你还不小心眼?”临朗脱口而出,随后干咳一声,“小心眼就小心眼,我喜欢呢。”
但做人要诚实,得认。
阎川仍是觉得他不能算是小心眼,顶多是记性比别人好一些。
他要是小心眼,他就会问临朗当年为何不愿意去他的将军府,不愿去看看他为临朗亲自准备的厢房。
但他一点也不小心眼,他就不在意,也不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