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引起阎川注意的,是这供柜与地面之间,似乎严丝合缝,看不出任何缝隙,仿佛是从地板上直接长出来的一般。
阎川面色平静地收回手,退回到蒲团前,眼底一片深墨。
临朗注意到阎川的打量,他微眯起眼,目光扫过香炉与底下的供柜,但未作表示,只是抬脚走去,面对神像,双手举香,与额相齐,躬身敬礼。
香一靠近香炉,就见香炉中原本静静燃烧的其他几炷香的烟柱,忽然齐齐扭动了一下,就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无形的手挥开了烟一般。
紧接着,临朗便感觉到自己手中的香,似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主动拉向香炉的某一处,几乎是轻浅落下的同时,便稳稳立住,仿佛那里早有一个为它预留的空隙。
临朗挑高眉梢,看着眼前数根线香,香烟袅袅而上。
插好香,了尘和尚从阴影中走出,依旧是那副平板的表情,还有一成不变的声音:“香已敬过,诸位可随意观览,亥时前请回西院。夜寒,勿在寺中久留。”
他说完,合十微微一礼,便又静默地向后退去,重新融入门边的阴影里,目光低垂,不再看他们任何一人。
临朗几人闻言,便顺势绕着大殿慢慢走了一圈。
谁也没有说话,殿内静得能听见香烛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四人皆敛声屏气,只是安静地观览这座古朴无比的大殿。
斑驳的壁画,褪色的帷幔,积着薄尘的经架,那几尊在昏暗中沉默矗立的神像……
等到他们一圈回到正门前,一行人的视线下意识落在正前方插着敬香的香炉上。
四人同时一怔,瞳孔微缩——
就见缕缕青烟袅袅升至大约一人高的位置时,烟雾并未如常四散开去,反而诡异地凝滞了一瞬,随后,仿佛受到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竟是缓缓地向下方香炉之下沉去!
香炉上的香灰,也没有断裂四落,而是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拉长,长长地挂在香脚,颤巍巍地,像一条条细小的、垂死的灰蛇。
而这其中,唯有临朗的那三根线香,截然不同!
——青烟笔直向上,香灰规整脱落,与周遭的诡异格格不入!
了尘和尚不知何时又出现在殿门边,像是在等待送他们离开。
他垂首静立,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仿佛早已习惯。
四人见状对视一眼,不再做停留,大步离开主殿。
了尘和尚仍是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只是在他们经过时,再次微微合十,依旧没有抬头。
直到回到竹幽院,关上吱呀作响的院门,陈松白与阚清才不约而同地长吐出一口气。
“前辈……刚才那香是……”陈松白顿了顿,看向临朗与阎川,眉头紧皱,“那香与寻常供香不同,香身湿而滞,十分古怪。”
临朗目光微沉,开口道:“所谓万法之中,焚香为首,上通金阙,下入幽冥。”
“香便是沟通天地、联结阴阳的媒介。而如今,香柱倒沉,香灰不落,这分明……”他顿了顿,声音微冷,“是在窃。”
他说完,看向主殿方向,那里此刻已完全隐没在浓重的黑暗里,只有几点长明灯如鬼火般幽微。
第318章持证上岗第三百一十八天
持证上岗第三百一十八天
供香之烟柱,清扬而上,本应携带焚香者的诚心念力,上达天听,或飘散天地,沟通两界;
香灰燃尽而落,象征缘起缘灭,尘归尘,土归土,是终结,也是循环。
偏偏,他们方才在大殿中所见,线香点燃,烟雾不升反沉,违背物性;香灰燃而不落,悬而不断。
“窃?”阚清一愣。
陈松白蓦地反应过来:“难怪先前插香时,那香灰绵软粘腻不说,香炉底下更是像有一股向下的拽力!”
阚清猛地看向陈松白:“你也感觉到了?!”
直播间的观众见状顿时全都被炸了出来。
【啊??我光顾着看和尚和教授他们了,根本没注意那香炉上的香!!错过了啊啊】
【我也……谁会注意那个啊!】
【我去,难怪后来教授他们绕到正门后,表情那么凝重,离开得那么果断!】
【救命怎么越说越恐怖了,香炉里的香灰还会往下拽香?!】
【啊啊论坛上有人录了屏!!!真的是烟沉下去了!太诡异了,乍一看特别像是被硬生生压下去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