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一顿,陡然打住,不明显地瞥了眼还在直播的镜头,抿了抿嘴,换了个说辞,模棱两可道:“在我这一脉的认知里,万物有性,入药有偏。”
“虫豸一类,尤其鳞翅目,因其生命短暂,趋光逐暗,蜕变生死,常被认为与‘魂’、‘动’、‘变’的概念相关。雄蛾多阳性外放,追求信息与交联,而雌蛾……”
阚清抿了抿唇,声音渐冷:“雌蛾主静,主纳,主孕育与吸引。在一些荒诞不经的传闻里认为,大量死亡的雌蛾,以特定方式聚集、排列,其残留的气息会逐渐聚集形成一个极其微弱但持久的‘域’。”
“‘域’不会伤人,但在那些传闻中,它的存在被认为会更容易与生魂中不安定的部分,或者说,与人在睡梦中、意识涣散时逸出的神识产生某种被动的共鸣。”
“换句话说,若是长期睡在这种‘域’的范围内,尤其对于本身心神不宁、气血两虚、魂魄不固的人来说,更是雪上加霜。”阚清面色沉沉,“……难怪她的三魂七魄如此浮散。”
【??等等,这不是养生博主吗??怎么也搞玄学那一套?】
【嗐,这一看就是没见过我们阚姐直播的,阚姐是玄学结合科学的硬核养生博主!独树一帜!】
【+111,不然怎么能在这赛道闯出百万粉丝的量!】
【我们都是阚姐的狗——杞子!】
【……】
【光看出玄学来了,没看出科学在哪儿啊??】
像是能看见直播间弹幕似的,阚清说着说着也陡然想起了自己的综艺人设卡,她一顿,话锋一转,又补充道:
“当然,单凭一些死蛾子,绝不可能真的‘勾走魂魄’,那是无稽之谈。”
她正色:“现代科学也能解释,某些昆虫信息素或尸体分解的微量物质,可能对体质敏感的人群产生不同程度的生理、心理影响,诱发或加剧焦虑、幻觉。”
【笑死,有种慌里慌张的找补感谁懂!】
【哈哈哈哈哈我早想说了,之前看阚姐直播,这种感觉也贼明显】
【阚姐是不是带着上头任务来直播的,是的话你就眨眨眼(doge)】
【这些蛾子到底谁放的啊??】
【放这么隐蔽的地方……只能是同居人了吧……表姐?】
【不能吧,表姐为啥要害她?而且要是表姐的话,那肯定不会同意表妹参加这种节目了】
【说不定是觉得自己肯定不会暴露呢?】
【这说不过去,难不成是什么NPD人格】
阚清说完,停顿了两秒,忽然眼底精光一闪而过,转向临朗和阎川,若有所思道:“这么一说,我本想喊你们来看的是这儿——”
她刚要动作,忽然就听阳台那边陡然传出一声尖叫!
“啊啊——!”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它真的在我家里!啊啊,弄走它!快弄走它!”
是周一宁,她尖叫着满是濒临崩溃的恐惧和歇斯底里。
阚清闻声一愣,临朗和阎川已经冲了出去。
她赶紧快步跟上去,就见周一宁尖声惊恐地叫着,捂住眼睛,披头散发,恨不得用头发挡住眼睛。
周一宁两只手紧紧攥着陈松白的衣服,几乎要把那衣角抠出个洞来!
她躲在对方身后,瑟瑟发抖着不敢抬头。
陈松白此刻也被周一宁的突然发作弄得有些狼狈和尴尬,身形被扯得站不稳,领口都被扯歪了,露出里面一截里衣,脸上惯有的沉静早就不见了。
他一边试图稳住自己,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掰周一宁的手指,又怕用力过猛伤到对方,脸色青白交错,没有一丝先前的从容,紧紧抓着仅剩的衣服,生怕被彻底扯下来。
同时,他目光紧紧盯着茶几上放置的一碟线香与一面古铜镜。
铜镜中一片昏黄,似乎什么也没照出来。
线香点燃,却是烟柱蜿蜒如蚯蚓。
就在临朗和阎川推开阳台移门的刹那,线香竟是一折两断!
上半截带着猩红的香头,掉落在茶几上,断裂处赫然直指阳台门!
陈松白见状面色蓦地微微一变。
临朗视线飞快扫过陈松白放置在茶几上的几个物件,心下便顿时有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