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束倒吸了口气,他下意识地转向阎川,他不相信阎川会同意这个计划。
果不其然,他就看见阎川恶狠狠地拧起了眉头,眼色黑沉,叫他忍不住打了个突。
但阎川没有反驳,百束等了几秒也没有听见阎川说任何一句反对的话,他又倒吸了口气:“阎哥!您真的赞同教授的计划?!”
“所以这是你、还有你的队伍会在泰安山的原因。你是我们的后手。”阎川开口。
百束微睁大眼睛,紧张地指了指自己:“我们?”
阎川点了点头:“你会知道该怎么做,梁茯也会辅助你。”
百束一阵头皮发麻,没有想到要他带队的情况竟然如此重大,哪怕有梁茯师兄与他一同带队,他都心里打鼓。
“这应该让衡宫师兄、苟旬师兄他们来做吧……”百束没什么底气地建议道。
“他们有更能发挥他们所长的任务。”临朗说道,朝百束微扬下巴,“而这个任务,是你擅长的。你能完成得比他们更好。”
百束一愣,他咽了咽口水,不可思议地看临朗。
教授好像总是那么坚信他能做到,之前在洛城的时候也是这样。
“你也从没让我失望过,不是么?”临朗反问。
百束捏捏拳头,像是被打了一针定心剂,说不上的自信涌了上来,他重重点头,他还真没搞砸过什么事情,他应声道:“好的教授!”
“那我和梁茯师兄先去准备了。等你们通知。”百束说道。
阎川微微点头,他与临朗对视一眼,很清楚他们要等的通知究竟是什么。
然而一连两个晚上,临朗都睡得很安稳——尽管他一向老实且安分的睡姿,逐渐向阎川那样靠拢,他不得不连着两个白天醒来时,发现自己几乎是靠着阎川的胳膊,甚至是胸口,他极小心谨慎地在没有吵醒阎川之前,挪回了正轨。
“但这不对劲。”临朗叹口气,伤脑筋地捏了捏眉心,“除非,梦游状态下的我,是不经意间与那个阵法取得了链接,现在这被发现了,对方做了什么来屏蔽或是斩断这样的链接?”
“那就是我先前提出的第一种假设。”临朗语速很快,带着一丝不明显的焦躁,“那就意味着我们该动身了,我们说不定已经落后了。”
阎川却不这样认为,他是天生的阴谋论主义者,对巧合的定义几乎等同于设计,他轻按临朗的肩膀,却没有阻止,只是说道:“那我们先准备行李。”
临朗闻言勉强点头,起身去准备。
就在临朗刚刚站起身的同时,阎川的手机铃声响起。
“阚清?”阎川接起手机。
“证物袋的发现有结果了。”阚清的声音里带着按捺不住的兴奋。
阎川一听,立马将免提打开。
临朗停下脚步:“证物袋?”
“没错,证物袋的证据直接将我们引向了确切的源头,那些提供尸体的供应源、供应链。结合总局里之前在全国意外身亡事故中做的详细调查,骆烨他们甚至找到了一个据点!他们认为那很有可能是刚被废弃、跑路的据点。”阚清说道,“巧合的是,那个据点并不算陌生。”
临朗和阎川闻言不由抬眼看向彼此:“我们去过那儿?”
“不,不是这种‘陌生’。”阚清说道,她没有卖关子,直接解释道,“而是这个据点曾经出现在衡木的调查搜索里。”
阎川微睁大眼,有些紧绷地直起身:“什么?”
“还记得当年负责调查照仙湖的带队两人吗?”阚清问,她不需要阎川和临朗的回答也知道他们不会忘记,所以她直接接了下去,“衡木追踪调查到他们曾与其他人进行过交易。”
临朗脸色微变,他当然记得,他们交易的甚至是他当年用来镇压大鼋的法器之一。
他顿了顿,很快皱眉道:“我记得衡木当时说他们交易的地点是在凛都的边郊研究所,而不是帝京?”
“但帝京也有同样的研究所。”阚清说道,“只不过无论是名字、还是创立人、法人、员工……都避开了被关联上的可能性,所以衡木才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它们之间有关系。”
“但是我们在帝京,发现了当年被交易的物件,这证实了它们之间的关联。”阚清补充。
“那些人没有把那件东西一起带走?”阎川皱了皱眉,视线下意识地看向临朗。
“它被嵌在了地基里,被保护得极为严格,旁边还有某种大型器械存在过的痕迹,我想那些人非常想带走它,但可惜这不是能短时间里做到的。”
“虽然他们尝试毁掉了所有的记录,但是总有痕迹落下。”
临朗感觉到一丝不适,他的法器被挖掘出来、被保管……甚至,可能被研究?这个念头让他有一种作呕的冲动。
但他忍住了,他深吸口气,听阚清接着说下去。